“死者遗物。可能是首饰、怀表,或者任何对她重要的东西。”晚晚解释,“找到后,我们会举行安魂仪式,让她安息。”
回到堂口,柳青岩已经找到了更多资料。他摊开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标注着老矿山的巷道分布:“根据记录,光绪二十三年矿难中,一共遇难十七人,其中女性三人。但穿红衣的只有一人。”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王秀娘,二十一岁,矿工之妻,当日给丈夫送饭遇塌方。据幸存者说,她死时穿着结婚时的红嫁衣——那是她唯一的好衣服。”
晚晚心中一阵酸楚:“所以她的执念可能是没能和丈夫好好告别?”
“很可能。”柳青岩点头,“记录显示,她丈夫在事故中幸存,但不久后离开明月镇,不知去向。王秀娘的尸体当时未能挖出,应该还在矿道深处。”
胡长卿凝视地图:“那么她的遗物应该还在她身上。我们需要下矿。”
“现在矿山已经封闭,而且晶体树升起后,地质结构不稳定。”黄小婉担心道。
“从西侧的老通风井下去,”胡长卿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那里距离事故地点最近,而且结构相对稳固。我和晚晚去,柳先生和小婉在上面接应。”
下午,一行人来到老通风井处。井口已被杂草掩盖,胡长卿清理出一片区域,以仙术加固井壁,然后率先垂降。晚晚紧随其后,腰间系着安全绳,手中拿着特制的手电——这种手电的光线能照见灵体痕迹。
井深约三十米,底下是一条废弃的巷道。手电光柱中,尘埃飞舞,空气中有陈年的潮湿气味,还混合着一丝淡淡的檀香?
“这是”晚晚警觉。
“香火味。”胡长卿沉声道,“有人在祭拜。”
他们沿着巷道小心前进。走了约百米,前方出现微光——不是手电的光,而是幽蓝色的磷光。转过弯,眼前景象让两人止步。
一处坍塌的巷道口,被人清理出了一小块空地。空地上摆着简单的供品:几个干瘪的苹果,一炷已经燃尽的香,还有一件叠放整齐的红嫁衣。
嫁衣前,跪着一个佝偻的背影,白发苍苍。
“谁?”胡长卿出声询问。
背影缓缓转身,是一个耄耋老人,脸上布满岁月沟壑,眼中却有着异样的清明。
“你们是胡家仙的后人?”老人声音沙哑。
“我是胡长卿,胡家现任堂主。”胡长卿上前一步,“您是?”
老人颤抖着站起:“我叫陈阿福七十年前,他们都叫我福子。”他指着坍塌的巷道,“秀娘我的秀娘在里面。”
晚晚心念电转:“您是王秀娘的丈夫?”
老人点头,老泪纵横:“那年我二十岁,秀娘二十一。矿塌了,她被埋在里面我拼命挖,挖了三天三夜,手都烂了,还是没能挖出来。”他抹了把脸,“后来我离开了镇子,四处流浪,但每年她忌日,我都偷偷回来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