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了,”晚晚合上记录本,“一共处理了四十三桩事务,其中三十八桩是本镇居民的,五桩是周边乡镇来的。”
胡长卿缓缓收功,睁开眼:“进度比预想的快。多亏柳先生和黄姑娘协助,还有周教授派来的法律顾问。”
话音刚落,黄小婉风风火火地跑进院子:“胡堂主!林姐姐!有情况!”
“慢慢说。”晚晚递过一杯茶。
黄小婉一口气喝完:“镇东头的李寡妇家出事了!她儿子昨晚梦游,走到老矿坑那边去了,今早被发现时浑身冰凉,醒来说看见‘穿红衣服的女人’拉着他走。”
胡长卿眉头微皱:“红衣女人矿山那边应该已经清理干净了才对。”
“去看看吧。”晚晚已经起身准备医药箱,“如果真是灵体作祟,得尽快处理。”
三人正要出门,柳青岩从厢房走出,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等等,堂主。我查了胡家旧档,光绪年间有过类似记录——‘红衣女鬼引童子入矿’,当时处理此事的是第三代堂主胡云山。”
“记录怎么说?”胡长卿问。
“矿难枉死者,执念未消,每七十年显形一次,需化解其怨气方能超度。”柳青岩翻到那一页,“上次处理是在1956年,算来正好七十年。”
晚晚接过古籍细看,记录详细描述了当年的处理过程:需要找到死者的遗物,举行安魂仪式,并为其立牌位供奉。
“先去李家看看孩子。”胡长卿做出决定,“柳先生,麻烦您继续查阅相关资料,看能否找到更具体的线索。”
李家住在镇东头的老街,一栋青砖黑瓦的老屋。李寡妇抱着儿子坐在堂屋,孩子约莫八九岁,脸色苍白,眼神呆滞。
胡长卿走近,手指轻触孩子眉心,闭目感应片刻:“确实有阴气侵染,但不深。孩子体质偏阴,容易被影响。”
晚晚蹲下身,温柔地问:“小朋友,能告诉姐姐,昨晚看到了什么吗?”
孩子瑟缩了一下,小声说:“红衣服的阿姨她说下面好冷,要我陪她玩”
“她说下面哪里好冷?”
“她说矿井里,水好冷”
晚晚与胡长卿对视一眼。民国时期的矿山确实有地下水脉,矿难记录中确有淹死者的记载。
胡长卿取出一张符纸,手指虚画几笔,符纸无火自燃,化作青烟环绕孩子周身。孩子打了个寒颤,脸色逐渐恢复红润。
“暂时稳住了,”胡长卿对李寡妇说,“但根源未除,今晚可能还会来。我们需要去老矿山找一样东西。”
李寡妇泪眼婆娑:“找什么?只要能救我儿,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