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捌拾陆
秋风卷着一点枯枝残叶飞向远方,天色渐渐凉了下来。
林软软的指尖冻得发麻,却没运起身上的灵力暖和身子。
把该问完的都问完后,林软软便不想再待下去,清一色的白色晃得她眼睛痛。
林铁柱只是一介农夫,没有这么隆重的葬礼,邻里也只是凑钱随便把他葬在了一处坟头。
把剩下的一些事情盘问完后,苏月白便起身和许青山离开。
小姑娘还在门口站着,仰着小脑袋,眸子晶莹剔透,像是在往回努力憋着什么。
“小软软,我们该走了。”
知道苏月白要秋后算账的许青山小心翼翼地喊了林软软一声。
他这一声吓得林软软差点让憋了好久的眼泪掉下来,一晃神已经跟他们回到了白夜营。
妖族大概不怎么经常用秋后算账这个词,导致许青山疯狂站在林软软后面疯狂在她手心上写这个词她也没明白。
一盏茶这会功夫已经被送了上来,端茶倒水这种粗活一般是新来的小捕快干,小捕快很机灵,看气氛不对,放下茶就撒丫子跑了。
“青山,你去把这今天在那个男人嘴里搜集的线索整理一遍。”
苏月白下了逐客令。
知道他是故意支开自己的许青山没有吱声,只是给了林软软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就带上门退出去了。
现在就剩下林软软和苏月白两个人了。
“你有话要对我说嘛?”
林软软只是有点迟钝但并不蠢,她伸了一根手指指着自己问,声线软绵绵的像是一只小绵羊在咩咩叫。
用力晃掉脑子里所有的“咩咩咩”后,苏月白才正了正心神,重新审视面前的少女。
依旧看着毫无杀伤力,没有什么太强大的气势也没有过于凌厉的眼神。
只有嫩的能掐出水的脸蛋和小绵羊般的视线。
只是刚刚,林软软推开自己问话的时候,有稍微那么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但那丝异样转瞬即逝,苏月白根本抓不住它。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男人送过阮雪一条用鳞片串起来的手链?”
眨巴眨巴眼睛后,林软软才反应过来,阮雪,就是刚刚那个无辜死去即将嫁人的妙龄少女。
有关于林铁柱以及自己是妖的事是绝对不能暴露给苏月白的,她做事太冲动,居然忘了想好措辞,这会也只能吞吞吐吐道,“你上次……不是说过嘛,这里的人很喜欢用红绳当做定情信物,所以我当时就在想,那个哥哥是不是也送了红绳串起来的首饰给那个姐姐。而且……上一个死的女人,脖子上也有相同的红绳,但是红绳上挂着的东西不见了……我就在想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低,听着看样子都快哭了,头也恨不得低到地底下去。
铁石心肠居然让这软绵绵的声音软化了一点,苏月白习惯性的用审问嫌犯的的时候一样仔细思考了林软软的话。
看起来毫无破绽,有理有据。
但苏月白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直到许青山来带一脸受了委屈的林软软去酒楼吃饭,苏月白才像是蹦出去的弦一样反应过来。
上次和他一起去案发现场的,除了许青山就只有那只兔子,林软软是怎么知道,那个女人脖子上有一根红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