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捌拾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林软软只被允许站在大门外,连案发地点都进不去。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站在门口气成了一只大河豚。
族里的奶奶说的没错,人族果然又蠢又笨。
嗯,除了她的铁柱爹爹以外。
“嘘嘘嘘,小软软,快进来。”
大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了许青山的一只眼睛。
许青山知道林软软的梦想是当一名女捕快,但这个案子的性质越来越恶劣,苏月白最近为了查案简直是焦头烂额,根本不可能放一个小姑娘进来捣乱。
所以他也只能偷偷放林软软进来观摩。
得亏林软软腰肢又瘦又软,轻易就从那条小缝里钻进去了。
“已经是这个月第六起了……而且越来越频繁,我和小白走遍了整个帝都也没发现这些突然暴毙的百姓有什么共同点。可以说是毫无进展……在这么下去,说不定会死更多人……”
许青山心中愁闷,简直是把林软软当成了发泄口般倾诉。
林软软虽然不是那么喜欢人族,但也不希望那么多人无缘无故的丧失性命,更何况,她一定要给铁柱爹爹报仇。
她要亲手抓住那个人,然后在林铁柱的墓前杀了他谢罪。
自顾自讲了半天的许青山发现旁边的小姑娘似乎在愣神,用胳膊肘怼了怼她道,“喂,小软软,你不是要当捕快嘛,这些都是重点,记得学着点。”
“好,我知道了,青山哥哥。”
这声“青山哥哥”叫得许青山着实痛快,虽然这小姑娘看起来性子软了点弱不禁风了点,但看起来还是挺乖的。
这次死的是一名普通的商户女,家里是做药铺买卖的,也算是富有。
可怜了这花一般的少女,她两个月前刚刚应了一门提亲,明明还有三日便是出嫁的日子了。
喜事变丧事。
她的未婚夫正身着白色丧服在棺材前久久地跪着,眼珠上布满红血丝,眼睛也起了水肿,看起来失魂落魄,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回答不出来。
这种状态让苏月白很难盘问出有用的东西。
林软软和许青山赶到时,苏月白的耐心几乎已经快耗尽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话还未完,林软软几个箭步走上前,一把推开了身高上有巨大压倒势的苏月白。
苏月白,“?”
许青山,“???”
林软软却是没看到在被推开的那一瞬苏月白和许青山脸上同样精彩的表情,只是单膝蹲下,轻声安抚着因为失去挚爱而还沉浸在悲恸里的男子,
“哥哥,你别哭了,那里躺着的姐姐知道的话,说不定会很不高兴的。”
小姑娘的声音软绵绵却好似带着力量,男子竟真的止住了抽泣,渐渐抬头与她平视。
见他终于不哭了,林软软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她刚刚是用法术暂时平息了男子的悲伤,保证他能在清醒的情况下回答她的问题。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问出那个她认为至关重要的问题了,
“哥哥,你有没有,送过姐姐一条用红绳穿着的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