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捌拾叁
许小少爷觉得自己很冤。
捡回来还没养几天的兔子丢了不说,还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不知打哪来的远房亲戚。
“小白你听我说,我昨晚也是第一次跟她见面,我也是昨晚回家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多了个远房表妹……”
许小少爷最是惜命,赶紧一五一十地撇清自己跟林软软的关系。
这解释听着有理有据,实在不像是说谎,而且,许青山这人,苏月白还是知根知底的,他虽然浑了点,却不至于真的和哪个姑娘有过分的交往。
所以苏月白很大方地对他表示了宽容,“那你把一个姑娘带来这做什么?你爹也不怕姑娘家家沾了晦气?”
还未等许青山张嘴,他身后的林软软就踊跃地窜到苏月白面前,“我不怕的!”
眼前少女的脸蛋像是能掐出水一样的嫩,眸子和发色一样乌黑到发亮,五官隐隐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看着才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
若是瞧着这年纪,理应是有婚约了或是嫁人了才对,怎么会跟自己的远房表哥往这种地方钻?
“你……还没婚配吗?”
林软软和许青山都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不同的误会。
许青山误以为苏月白是老铁树开了花,瞧上了他这嫩的像地里刚摘的小白菜一样的表妹,感慨的同时还不忘暗戳戳地撮合,
“没有,她没有!”
林软软奇怪地看了许青山一眼。
她有没有婚配,许青山上哪里知道去?
苏月白的视线也渐渐凝成冰柱。
“……”
意识到自己弄巧成拙了的当事人表示非常后悔。
林软软有没有婚配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若是有,他爹绝不会让他带林软软来白夜营。
“咳,所以,你到底是带她来做什么的?”
苏月白不傻,自然是猜到了许青山的心思,他刚刚不过是随口一问,倒还真没有那龌龊心思。
林软软依旧是替许青山抢答了,“我……我来跟你们一起查案!”
空气中流动的气流仿佛定格了两秒。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苏月白终于把垂下视线,把目光给了比他足足矮了一个头的小姑娘,“你来……干什么?”
小姑娘亮着一双大眼睛,理直气壮地昂起头,“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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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刺目,灰尘浮动的轨迹都一清二楚。
晌午的阳光总是最充足,总能让她回忆起某段记忆中慵懒愉悦的午后。
今儿个许是桃夭为了哄哄昨晚打翻的大醋坛子,便没来包场。
没了大富婆照顾生意,墨羽坊却不见冷清。
“阿音,刘老爷说想请你去他府上舞一曲,给那位刘老夫人祝寿。”
这已经是今天第四拨想请音羽出山的人了,前三拨音羽一个都没见就回绝了。
果不其然,墨曜听见纱幔后传来懒懒地沙哑声,“告诉刘老爷,我今天身体不适,怕是没法为府上的老夫人祝寿了。”
音羽刚刚小憩了一觉,这会刚醒,声音还带着不可避免的沙哑。
墨曜知道,一到晌午,音羽就喜欢晒着阳光午睡,倒是随了龙族的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