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初恨他,恨他惹来强敌,害自己被人歧视,嘲笑,復原无望,从不愿称父亲。
慢慢理解他,身在江湖,资质平平,又有几人能独善其身?
最后原谅他,毕竟生身之父,毕竟为她换来大药,九死一生。
若有可能,她其实寧愿臭下去,自己努力修行,赚钱买大药,不愿郑折柳为她牺牲。
可郑折柳谋划深远,等她反应过来,前者已经失踪。
如今她初入雷音,倘若留在城中,寻不到不说,即便寻到,连通脉后期的郑折柳也难以解决的问题,她又能有什么建树?
只会让郑折柳一番心血空流!
所以她只能拜託已经通脉的陈凡。
陈凡自无不可,毕竟老登是他名义上的师傅,看似抠搜,却传他秘法,赠他珍药。
或许有代价,但终究老登还是没来得及向他提出要求。
此间事了,当夜,陈凡在拳馆房中换了一身灰布劲装,怀中揣著两株五十年份的珍药,回到了一片废墟的四喜街独院。
他先扫视一圈,见四下无人,直接跃入井中。
“你来啦!”
探头探脑的柳十四看清来人,欢呼一声,变成半化形的模样迎了上来。
“这是一株五十年份的珍药,你助你阿姐化开,注意不要乱跑,此刻城中没有通脉,应该无事。”
陈凡本想去西城杏悬阁,看能不能针对臟腑內伤买几株对症的珍药。
可郑秀却告诉他,城中杏悬阁已经关门了。
陈凡有所预料,只是可惜,谈不上失望。
没办法,只好拿出一株珍药先给柳三娘用。
带来城中,他总不可能看她重伤不治。
而他也非初涉江湖的菜鸟,通脉之后,灵炁入体,他的眼界经验也水涨船高。
据他估算,这五十年份珍药的药力,应当足够让柳三娘醒来,至於暗疾隱忧,他也爱莫能助。
“珍药!”
柳十四捧著一颗朱红果子,两只竖瞳圆眼变得如星子一般亮晶晶。
“陈凡你真好!”
柳十四抱著珍药治疗柳三娘去了。
阿姐不在,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