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汁般在熊本城的上空晕染开来,但天际尽头总挂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暗红,仿佛世界被割开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渗出粘稠的血光。城内的“循环”似乎也进入了某种低能耗的夜间模式,街道上的“居民”大多回到了固定的屋舍内,重复着用餐、闲谈、就寝的片段,整座城笼罩在一种虚假而沉闷的寂静里。在古今传授之太刀的引领下,蒂娜、塞巴斯蒂安、歌仙三人避开了主要通道,穿行在建筑投下的浓重阴影与无人巡视的偏僻小巷中。地藏行平沉默地走在最前方,银发在微弱的光线下偶尔闪过一丝冷芒,他仿佛对这座扭曲城池的每一处暗角都了如指掌。越是靠近城市中心区域,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朽气息便愈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的、带着淡淡霉味与陈旧木料气息的氛围,以及……一种极其微弱,却无孔不入的圣歌吟诵的回音,那声音空灵、哀婉,仿佛来自极遥远的地方,又仿佛就响在耳畔。最终,他们停在一座建筑前。那并非熊本城宏伟的天守阁,而是一座规模不大、风格却异常奇特的礼拜堂。它整体保留了日式社寺建筑的木结构框架与灰瓦屋顶,但正面却立着高大的、雕刻着蔷薇与十字架图案的木质拱门,两侧本应是石灯笼的位置,矗立着手持长剑的天使石像——只是天使的面容模糊不清,衣褶的雕刻也显得生硬拙劣。彩绘玻璃窗上拼凑出圣经故事的图案,但色彩艳俗,线条扭曲,在内部透出的昏黄烛光映照下,显出一种怪诞而悲伤的美感。“就是这里。”古今停下脚步,灰白色的三股辫纹丝不动,金黑色的眼眸望向礼拜堂虚掩的门扉,“‘她’平日大多在此处。祈祷,或……沉思那无法改变的过去与虚幻的现在。”地藏行平上前,轻轻推开了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内部空间比外观看起来更为宽敞。一排排简陋的长椅空荡荡的,只有最前方祭坛的位置点着几排白蜡烛,跳跃的火光将巨大的木质十字架影子投在后方绘有扭曲天堂景象的壁面上,那影子随着火焰摇曳,如同挣扎的灵魂。祭坛前,一位女子背对着门口,跪在冰冷的石质跪凳上。她穿着一身朴素到近乎简陋的白色亚麻长裙,没有任何装饰,深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背,发梢几乎触及地面。她的背影单薄,肩胛骨的线条清晰可见,正微微前倾,双手交握在胸前,似乎在默默祈祷。仅仅是这样一个静止的背影,便散发出浓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哀愁与一种……疲惫到极致的平静。地藏行平踏入殿内,侍立在一侧阴影中,手始终按着刀柄,银发下的金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主要注意力依旧凝聚在那白衣女子身上。蒂娜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进去。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礼拜堂内激起轻微的回响。塞巴斯蒂安如影随形,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暗红眼眸已将整个空间的结构、可能的出入口、乃至烛火燃烧的稳定程度都纳入了评估范围。歌仙紧随其后,脚步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那跪着的女子缓缓停止了祈祷的动作,却并未立刻回头。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几秒钟,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仿佛每个关节都灌了铅般的速度,转过了身。烛光映亮了她的面容。明智玉子——或者说,此刻更应称其为伽罗奢。她的容貌无疑是美丽的,带着战国贵族女性特有的端庄与精致,但这份美丽却被深重的憔悴与一种近乎空洞的哀伤所覆盖。脸色苍白得不似活人,眼窝下有浓重的阴影,嘴唇也缺乏血色。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深褐色的、本该温柔的眼眸,此刻却如同两口干涸的深井,里面翻涌着极致的痛苦、迷茫,以及一丝……被漫长时光与无尽循环磨蚀后残留的、摇摇欲坠的清醒。她的目光落在蒂娜身上,停顿了片刻,又缓缓扫过塞巴斯蒂安和歌仙,最后,停留在古今传授之太刀的脸上。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认命般的了然。“又一批……时间的旅人。”伽罗奢开口,声音沙哑而轻柔,像磨损了的丝绸,“你们身上的‘气息’……和古今阁下相似,又有些不同。更鲜活,也更……执着于‘正确’。”她微微歪头,这个本应显得天真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充满了疲惫的嘲讽:“你们也是来纠正‘错误’,让我们这些不该存在的幻影,回归到‘正确’的史书页码上,安静地迎来那场注定的死亡吗?”她的语调很平,没有激烈的控诉,只有深不见底的悲哀。蒂娜上前几步,在距离伽罗奢还有数米远的地方停下。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符合这个时代贵族女性见面的礼节。“玉子夫人,”她选择了更为中性的称呼,声音温和而清晰,“我们并非来审判,也并非仅为了纠正错误。我们来,首先是为了理解。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理解您……为何会在这里。”,!伽罗奢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干涸的眼底似乎泛起一丝极微弱的波澜。她沉默地看着蒂娜,仿佛在评估她话语中的真诚。“理解?”她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理解什么?理解一个不甘心接受命运的女人,是如何被自己的恐惧和怨恨吞噬,最后造出了这样一个可笑又可悲的牢笼吗?”她站起身,白色的裙裾如流水般滑落。她的身形比看起来还要瘦削。她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掠过那些扭曲的彩绘玻璃,望向窗外那永恒暗红的天空。“虚假?是啊……我知道。”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蒂娜诉说,“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些把我带到这里、告诉我可以‘改变命运’的‘声音’……它们给我看了‘真实’。真实的历史里,我会因为坚持‘伽罗奢’这个名号,坚持我的信仰,被太阁殿下下令处死。而我的丈夫,细川忠兴……”她的声音在这里哽住,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仿佛这个名字本身便是一把淬毒的匕首,再次刺入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他……默许了。”这几个字,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声音破碎不堪,“或许没有亲自下令,或许还曾痛苦挣扎……但最终,他选择了细川家,选择了他的主公,选择了这个世界的‘道理’,而放弃了我。我在他心中,终究比不上那些东西。”泪水终于从她干涸的眼眶中滑落,无声地淌过苍白的脸颊。“我不甘心啊……”她仰起头,仿佛在质问那并不存在的天主,“为什么信仰一定要让位于政治?为什么爱一定要屈服于所谓的‘大义’?我只是想活下去,以‘伽罗奢’的身份,和我所爱之人,和我那些同样怀抱信仰的同伴们,一起活下去!这难道……是罪吗?”她的情绪开始激动,声音里染上了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愤怒。“所以,当‘它们’给我那个‘选择’——创造一个天主教徒不必被迫害、不必在信仰与生存之间痛苦抉择的世界时……我抓住了。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即使我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即使代价是扭曲时间,即使……忠兴会因此恨我入骨。”她猛地转头看向蒂娜,泪水朦胧的眼中爆发出一种灼热而偏执的光芒:“但我宁愿他恨我!宁愿他在这虚假的世界里作为乞丐憎恨着我,也不要在真实的历史里,作为胜利者,平静地接受我的死亡,然后将我遗忘!至少在这里,他的心里还有我!哪怕只有恨!”近乎嘶吼的话语在空旷的礼拜堂内回荡,撞在墙壁上,激起层层叠叠、充满痛苦的回音。烛火剧烈地摇晃起来,将众人的影子拉扯得如同狂舞的鬼魅。蒂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棕褐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深切的共情与悲哀。她能感受到伽罗奢话语中那几乎要将灵魂都焚毁的激烈情感,那不仅仅是“不甘”,更是对“被所爱之人放弃”这一事实最绝望的反抗,是以自我毁灭为代价,也要在对方生命里刻下永不磨灭痕迹的疯狂执念。待伽罗奢的喘息稍微平复,蒂娜才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哀恸的余音中穿透:“夫人,我们看见了您的痛苦,也听见了您的不甘。但您看看这里——”她伸出手臂,指向礼拜堂外那片死寂的、循环往复的城池轮廓。“您困住了自己,困住了忠兴大人,也困住了这座城里所有的人。您给予他们的,不是拯救,不是天国,而是另一座没有出口的地狱。他们失去了真实的人生,失去了感受喜怒哀乐、经历生老病死的权利,变成了您执念舞台上的提线木偶。而您自己……”蒂娜的目光落回伽罗奢苍白憔悴的脸上,“您真的感到解脱了吗?还是日复一日,在这无尽的循环里,被同样的痛苦反复凌迟?”伽罗奢脸上的激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绝望的麻木。她顺着蒂娜的手看向窗外,看向那些如同精密仪器般运作的街巷,眼神空洞。“……我知道。”她低声说,泪水再次无声滚落,“我知道这是地狱。我每一天都能感受到这座城的哀鸣,感受到那些被困灵魂无声的呐喊,也感受到……忠兴那如同烈火般灼烧着我的恨意。每一次感受到,我就更无法放手……仿佛只有紧紧抓住这扭曲的一切,用他的恨意和我的痛苦相互确认,我才能感觉到……自己还‘存在’着,还没有被历史、被他彻底抹去。”她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一旁的地藏行平身形微动,似乎想上前搀扶,但最终还是停住了。塞巴斯蒂安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暗红眸中光芒流转,如同精密仪器在分析复杂的数据流。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稳而冷静,在这充满情感激荡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冷酷:“执念的闭环。”他说道,目光落在伽罗奢身上,又仿佛穿透她,看到了更本质的东西,“您的‘不甘’与细川大人的‘恨’,如同两条首尾相衔、彼此撕咬的毒蛇。您的痛苦滋养了他的恨,他的恨又反过来加深您的痛苦与执着,为维持这个扭曲世界的存在提供源源不绝的情感能量。这是一个完美的、自我强化的情感炼狱。”,!伽罗奢浑身一颤,看向塞巴斯蒂安,眼神中带着一丝被说破本质的惊恐与茫然。歌仙兼定听着伽罗奢的剖白与蒂娜、塞巴斯蒂安的话语,风雅的面容上写满了不忍。他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嘴唇翕动,最终却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他能理解文字中的哀伤,能共鸣和歌里的悲切,但面对如此鲜活、如此惨烈的爱恨痴缠,任何风雅的辞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是深深地看着伽罗奢,眼中盛满了同为“知物哀”者的悲悯。就在这时——“玉子——!!!”一声狂暴、嘶哑、充满了无尽恨意与痛苦的吼叫,如同受伤野兽的哀嚎,猛地撕裂了礼拜堂外夜的寂静,也打断了室内的对话!这声音是如此熟悉,伽罗奢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几乎要晕厥过去。地藏行平瞬间闪身到她身前,手已完全握住了刀柄。“是……忠兴……”伽罗奢喃喃道,眼中恐惧与某种近乎渴望的复杂情绪疯狂交织,“他怎么……会来这里……”话音未落,礼拜堂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外面狠狠撞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如同最卑贱乞丐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正是细川忠兴!他双目赤红,眼球布满血丝,脸上脏污与疯狂的神色混合,死死地盯住了祭坛前那抹白色的身影。“玉子——!!伽罗奢——!!叛徒!妖妇!!”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变形,不顾一切地朝着伽罗奢的方向扑来,“你把细川家还给我!把一切都还给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场面瞬间失控!地藏行平毫不犹豫地拔刀出鞘,银发无风自动,金色的瞳孔冰冷如金铁,刀锋横亘,拦在了细川忠兴扑来的路径上。他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用刀身和冰冷的气势迫使对方停下。但细川忠兴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仿佛看不见地藏行平,看不见在场的其他人,眼中只有那个白衣的女子。他咆哮着,试图绕过地藏行平,双手呈爪状,似乎想将伽罗奢撕碎。“忠兴……忠兴大人!”伽罗奢起初被他疯狂的姿态吓到,瑟缩了一下,但随即,看到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听到他口中恶毒的咒骂,多年积压的委屈、恐惧、不被理解的痛苦也骤然爆发。“为什么你就不明白!”她也哭喊起来,声音尖锐,“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不想背叛我的信仰!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我!为什么连你都不肯站在我这边!细川家细川家!在你心里,我就永远比不上那些死物吗?!”“闭嘴!叛徒!你和那些南蛮妖人合谋的时候,可曾想过细川家!可曾想过我!!”细川忠兴面目狰狞,试图突破地藏的阻拦,“你毁了一切!现在又造出这个鬼地方困住我!让我日日夜夜看着你这张虚伪的脸!我恨你!我诅咒你!生生世世永不超生——!!”两人隔着一个地藏行平,用最恶毒的语言,最伤人的指控,疯狂地互相攻击、撕扯着对方早已鲜血淋漓的伤口。那些沉积了数十(数百?)循环的怨恨、误解、爱而不得的痛苦,如同溃堤的洪水,奔涌而出,将礼拜堂化为情感的修罗场。歌仙兼定脸色发白,下意识想上前劝阻。他无法忍受这样纯粹的风雅荡然无存、只剩下暴戾与痛苦的场面。这比任何战场上的厮杀更令他感到心悸与悲哀。但他刚踏出一步,手臂就被轻轻按住了。是古今传授之太刀。他不知何时已走到歌仙身侧,灰白的长辫垂在身侧,金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注视着那对互相伤害的怨偶。他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如古井寒泉:“此刻介入,徒增伤害,或激化冲突。他们的‘业’,需他们自己面对这片刻。唯有如此,或能在疯狂中,窥见一丝……被掩埋的真实。”歌仙的手指握紧又松开,终究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细川忠兴癫狂的面容,听着伽罗奢绝望的哭喊,风雅之心如同被置于荆棘之上反复碾磨。“风雅不在,唯有暴戾……何等悲哀。细川大人,玉子夫人,你们本该……”他低声呢喃,未尽之言淹没在嘶吼与哭声中。古今轻叹一声,那叹息仿佛带着千年时光的尘埃:“本该是乱世中互为灯火、相濡以沫的一对眷侣,却成了彼此命运里最痛的那根刺,最深的那个伤。‘徒花’之名,于他们而言,真是……再贴切不过了。”他手臂上的蛇鳞纹路在摇曳的烛光下隐隐流转幽光,仿佛与他感同身受着这份极致的悲剧性。这场痛苦的互相凌迟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最终,伽罗奢在极度的情绪崩溃与绝望中,身上那件朴素的白色亚麻长裙无风自动,一股柔和却充满压迫感的乳白色光芒从她体内迸发出来!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神圣与哀伤混杂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长发无风自动,眼中泪水化为光点。,!她看向地藏行平,只吐出一个字:“走。”地藏毫不犹豫,收刀回鞘,身形一闪,已来到伽罗奢身边。伽罗奢最后看了疯狂咆哮却因这光芒而暂时无法靠近的细川忠兴一眼,那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有恨,有痛,有绝望,或许……还有一丝残留的、早已扭曲的爱意。下一瞬,白光骤然大盛,吞没了她和地藏行平的身影。光芒散去,两人已从礼拜堂内消失无踪。几乎在伽罗奢消失的同时,那层阻挡细川忠兴的白光也消散了。他扑了个空,踉跄几步,呆呆地站在祭坛前,看着伽罗奢消失的地方,脸上的疯狂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种巨大的、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空洞。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跪倒在地。就在这时,礼拜堂外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几名身着带有十字纹章铠甲、眼神空洞的“士兵”走了进来,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指跪在地上的细川忠兴。“异端……清除……”平板的声音响起。细川忠兴似乎毫无所觉,只是喃喃地,对着空气,说出最后一句破碎的、几乎听不清的话语:“若有来世……盼你我……结寻常布衣……再相约……不离……不弃……”话音未落,冰冷的刀锋已从背后刺入他的身体。没有鲜血喷溅,他的身体如同沙砌般开始崩解,化为暗红色的光尘,缓缓飘散。歌仙兼定在听到那句“寻常布衣”时,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冲了过去,伸出手,却只抓住几缕即将消散的、带着微温的残灰。那残灰在他掌心迅速冷却,化为虚无。他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手指紧紧攥着,仿佛想留住什么。古今传授之太刀走到他身边,闭目片刻,一滴清泪无声滑过苍白脸颊上的蛇鳞纹路,坠入尘埃。---破败神社内,气氛凝重。返回的c组(长义、青江、龟甲)也带回了他们的发现——在城内一处看似普通的茶室,他们遭遇了疑似“黑田孝高”意念投射的干扰,感受到了强烈的“模仿”与“叙事操控”恶意,但未能抓住实体。此刻,塞巴斯蒂安正在向夏尔和蒂娜进行冷静的局势分析汇总。“扭曲世界的两大情感核心已经明确:伽罗奢(明智玉子)基于‘不甘’与‘被弃恐惧’的执念,细川忠兴基于‘被背叛’与‘家族毁灭’的怨恨。两者形成稳固的情感闭环,构成此世存在的基础能量源。”“但存在第三个‘操纵核心’。它并非闭环的一部分,而是从外部介入,利用、放大并‘欣赏’这对夫妇的悲剧,将其情感能量转化为维持时空循环的更高效燃料,同时,似乎也在从这过程中汲取某种‘养分’。”“根据长义阁下遭遇的‘模仿’信号特征,以及我对这个扭曲世界规则结构的逆向分析,这个操纵者,极大概率与‘黑田孝高’这一历史形象深度绑定。并非其本人,而是某种存在——很可能是高等溯行军或更复杂的东西——披上了‘黑田孝高’的智谋与恶名,在此导演这场戏剧。其目的,恐怕并非单纯保护天主教国家或改变历史,而是享受‘创造故事、玩弄人心、观察极端情感冲突’这一过程本身。”夏尔坐在一段尚且完好的栏杆上,听完塞巴斯蒂安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果然。”他轻哼一声,“纯粹的、以他人痛苦为乐的恶意,往往最:()血月刃鸣:无名之主的永夜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