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静养·虚弱的公主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本丸的天守阁顶,将黑瓦染上霜白的色泽。距离精神世界的激战已经过去十二小时,蒂娜仍躺在寝室的被褥里,深棕色的长发散在枕上,脸色苍白如纸。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轻浅得几乎听不见,仿佛稍重的吐息都会惊扰灵魂深处尚未平复的涟漪。药研藤四郎跪坐在枕边,紫眸专注地盯着手中的灵力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的波纹显示着灵魂稳定度正在缓慢回升——从百分之六十五到六十八,每一个百分点的恢复都需要漫长的时间。白山吉光静立在窗边,银白色的短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肩上的白狐蜷缩着,青色的眼眸偶尔睁开,扫过蒂娜沉睡的面容。“灵魂损伤深度百分之十二,主要集中在记忆区与情感区。”药研低声汇报,声音里带着疲惫,“卡米拉的侵蚀方式很狡猾——她不攻击核心,而是蚕食那些构成‘自我’的细枝末节。”白山吉光微微颔首:“……就像蛀虫啃食书页,留下完整的封皮,内里却已空洞。”他的声音清冷如常,但青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我能治愈损伤,但无法填补空洞。那些被吞噬的‘自我’,需要她自己找回来。”纸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优姬探进头来,酒红色的眼眸里满是血丝——她已经守了整整六个小时,是被枢强硬地劝去休息片刻的。“小爱……”她轻声唤道,声音哽咽。药研回头,轻声说:“优姬大人,主公还在沉睡,但状态稳定。请您保重自己。”优姬咬着嘴唇,点点头,却没有离开。她跪坐到药研身边,手指颤抖地抚过蒂娜的额头——触感冰凉,带着虚弱的汗水。“是我的错……”优姬的声音破碎如秋叶,“如果我能更早发现……如果我能——”“不是任何人的错。”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玖兰枢站在那里,深棕色的微卷发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酒红色的眼眸里沉淀着千年岁月都无法磨灭的疲惫与心疼。他走到优姬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卡米拉是古老的存在,她的侵蚀方式连我也未能第一时间察觉。”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自责无济于事。重要的是,爱已经回来了。”优姬将脸埋进丈夫怀中,肩膀轻轻颤抖。白山吉光在这时忽然开口:“……她醒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榻榻米上。蒂娜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棕褐色的眼眸起初空洞无神,过了几秒才逐渐聚焦。她看到了俯身看她的母亲、站在床边的父亲、跪坐在旁紧张地握着她手腕的药研,还有窗边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少年。“……母亲……父亲……”她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药研……白山……”每一个名字都说得很慢,仿佛需要从记忆深处艰难地打捞。“我在,小爱,妈妈在这里……”优姬握住她的手,泪水终于落下。枢单膝跪在床边,酒红色的眼眸注视着她,声音温柔得不似平日的纯血之君:“欢迎回来,爱。”蒂娜的视线缓慢移动,最终落在枕边——那里放着树里的怀表,表壳上的裂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道裂纹。“她……走了吗?”她轻声问。“灵体主体已被驱逐。”枢回答,“但有一缕残魂逃回了欧洲的本体。我们需要在她完全恢复前,彻底消灭她。”蒂娜的手指收紧,握住了怀表。她的眼神逐渐清明,虚弱中重新燃起熟悉的坚定。“我要去。”她说。“不行!”优姬立刻反对,“你的灵魂状态——”“母亲。”蒂娜打断她,棕褐色的眼眸转向优姬,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卡米拉侵蚀的是我的灵魂,这场战斗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躲在大家身后。”枢沉默地看着她。许久,他缓缓点头:“我明白了。但你必须答应我——全程听从我和零的指挥,不擅自行动,不过度使用力量。”“是。”蒂娜应道。药研在这时开口:“主公,您需要至少三天的静养。现在您的灵魂就像布满裂纹的瓷器,任何剧烈波动都可能导致彻底破碎。”“三天……”蒂娜闭了闭眼,“好。三天后,我们出发。”优姬还想说什么,但枢轻轻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就在这时,纸门外传来压切长谷部的声音:“主公,夏尔少爷和塞巴斯蒂安先生在外等候,询问是否可以探望。”蒂娜怔了怔,然后点头:“请他们进来。”纸门拉开。夏尔·凡多姆海恩走进寝室,墨蓝色的短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湛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室内的众人,最后落在蒂娜脸上。塞巴斯蒂安静立在他身后,黑色的执事服一丝不苟,暗红色的眼眸低垂——但那一瞬间,蒂娜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整整三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家庭教师。”夏尔的语气平淡如常,“看来你没被那个老太婆彻底吃掉脑子。”这种刻薄的关心方式,反而让蒂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托你的福,夏尔。我还能继续给你上课。”“那就好。”夏尔走到床边,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是那枚凡多姆海恩家的怀表。他递还给蒂娜,“物归原主。虽然看起来你暂时用不上了。”蒂娜接过怀表,握在掌心。银质的表壳还残留着夏尔的体温。“谢谢你,夏尔。”她轻声说,“那句话……‘纵坠地狱,亦不妥协’。它帮了我。”夏尔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退后一步,示意塞巴斯蒂安上前。执事优雅行礼,声音平稳如常:“蒂娜小姐,少爷吩咐我暂留本丸,在您休养期间协助处理本丸事务。另外,关于远征欧洲的后勤准备,我已拟定初步方案。”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上面是用精细笔触绘制的路线图、装备清单、物资补给点,甚至还有特兰西瓦尼亚当地的气候与地形分析。“根据现有情报,卡米拉的本体应在喀尔巴阡山脉深处的某座古堡。该地区目前由当地贵族统治,与外界相对隔绝。我已通过凡多姆海恩家的渠道,以‘矿产考察’的名义取得了入境许可。”塞巴斯蒂安的汇报条理清晰,“队伍规模建议控制在十人以内,以免引起过多注意。”枢接过羊皮纸,酒红色的眼眸快速扫过:“路线很合理。但卡米拉的古堡必然有结界保护,强行突破会打草惊蛇。”“这点请您放心。”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少爷已联络了死神协会的格雷尔·萨特克利夫,他将提供死神专用的‘灵体探测仪’与‘结界干扰器’。另外,葬仪屋先生也暗示……他‘或许会在恰当时机提供一些小小的戏剧性帮助’。”听到葬仪屋的名字,枢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最终点头:“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好。”接下来的半小时,寝室变成了临时作战会议室。枢、夏尔、塞巴斯蒂安——三个来自不同世界、却同样精于谋略的存在——围绕着一张地图,迅速敲定了远征的每一个细节:队伍构成:玖兰枢(纯血武力结界破解)、锥生零(对吸血鬼特攻实战指挥)、玖兰蒂娜(灵力核心卡米拉链接追踪)、塞巴斯蒂安(恶魔之力后勤与情报)、压切长谷部(近身护卫)、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快速反应侦查)、药研藤四郎(医疗支援)、白山吉光(灵魂治愈净化辅助)、笑面青江(对灵体特攻)。路线:通过本丸时空转换器直达特兰西瓦尼亚外围,然后伪装成矿产考察队徒步进入山区。时间:三日后黎明出发。目标:摧毁卡米拉本体,净化残魂,彻底斩断与蒂娜的链接。当所有细节确定时,月亮已经西斜。优姬被枢劝回去休息,夏尔也返回客房——他需要处理伦敦那边因他临时离开而积压的文件。药研和白山吉光退到外间继续监测,长谷部守在门外。寝室里,只剩下蒂娜,和准备离开的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先生。”蒂娜轻声唤住他。执事在门口转身,躬身:“小姐还有什么吩咐?”月光透过纸窗,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黑色的执事服在暗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非人的光泽。蒂娜跪坐起来,深棕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她握紧手中的两枚怀表——树里的遗物,凡多姆海恩的家传——然后,她抬起头,棕褐色的眼眸直视着塞巴斯蒂安。“在精神世界里,”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得每一个字都刻在空气里,“你说……‘我需要您’。”空气凝固了一瞬。塞巴斯蒂安站直身体,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她,脸上依然是完美的执事表情。“那是为了唤醒您的必要言辞,小姐。”他的声音平稳如常,听不出任何波澜,“作为执事,确保契约者——夏尔少爷——的教育环境稳定,是我的职责。”蒂娜没有移开视线。“又是‘职责’吗。”她轻声说,唇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她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树里怀表表壳上的裂痕。“但我记得……更早以前。我三岁时,你来到我身边。你教我写字,陪我练琴,在我做噩梦时守夜……那些记忆,被父亲抹去的记忆,现在我都想起来了。”塞巴斯蒂安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了。月光移过窗格,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张永远完美的面具,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极其细微,细微到只有蒂娜能察觉。“那些是过往契约的一部分,小姐。”他最终开口,声音依然平稳,但多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压抑,“如今我的契约,属于夏尔少爷。”“我知道。”蒂娜抬起头,眼中泛起水光,却努力微笑,“所以我不要求更多。只是……想谢谢你。谢谢你当年守护那个任性的小公主,谢谢你现在……依然愿意保护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即使那份保护,是出于对夏尔的‘职责’……我也很感激。”寂静。长久的寂静。月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从塞巴斯蒂安的靴尖,移到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修长优雅,此刻却紧紧攥着,指节泛白。然后,他动了。他上前一步——不是执事该保持的社交距离,而是直接走到床边,单膝跪地。这个姿势让他与跪坐在床上的蒂娜平视。月光从侧面照来,将他一半的脸隐在阴影中,另一半则暴露在银辉下——暗红色的眼眸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近乎痛苦的暗涌。“小姐。”他开口,声音不再是完美的执事腔调,而是低沉、真实、褪去所有面具的——属于恶魔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我与夏尔少爷的契约,是吞噬灵魂。”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灵魂深处挖出来,“与您的契约……是守护。”他的目光锁定她的眼睛,暗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千年沉淀的情感:“这两份契约,对我同等重要。但它们的‘性质’不同。”他伸出手——那只总是戴着白手套的手,此刻赤裸着,指尖悬停在蒂娜脸颊旁,没有触碰,却仿佛能感受到肌肤的温度。“对少爷,我是执事,是工具,是终将品尝美味的食客。”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对您……”他停顿,暗红眸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露出其下汹涌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真实,“我永远是那个,在月下为您拾起掉落玩具的塞巴斯蒂安。无论您是否记得,无论契约形式如何。”那是界限。不越界,不说破,却将千年的守护、被抹去的记忆、压抑的情感,全部凝聚在这几句话里。蒂娜的眼泪终于落下。她没有擦,任由泪水滑过脸颊,滴在紧握的怀表上。她看着塞巴斯蒂安,看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的、真实得令人心痛的情感,然后,她微笑。那个笑容脆弱、疲惫,却明亮如破晓的晨光。“……足够了。”她哽咽着说,“知道有人……一直记得‘我’,而不是‘公主’或‘审神者’,就够了。”塞巴斯蒂安的手缓缓收回。他重新戴上执事的面具——但这一次,面具之下,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他站起身,后退一步,恢复标准的侍立姿态,然后俯身,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您该休息了,小姐。”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多了一丝罕见的温和,“明日还要商讨远征的细节。”他转身,走向门口。在纸门拉开的前一秒,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另外……那句话(‘我需要您’),并非全是‘必要言辞’。”纸门轻轻合拢。寝室里,只剩下蒂娜一人。她跪坐在月光中,一手握着树里的怀表,一手握着凡多姆海恩的怀表,眼泪无声地流淌。窗外,万叶樱的花瓣在夜风中飘落。遥远的特兰西瓦尼亚,古堡深处,碧绿的眼眸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啊……多么感人的话语呢。」甜腻的轻笑声在黑暗中回荡,「恶魔与公主……真是禁忌又美妙的组合。」苍白的手指抚过面前水盆中的影像——影像里,正是天守阁寝室的画面。「不过没关系……」卡米拉舔了舔鲜红的嘴唇,「等我把你彻底吃掉,那份美好的记忆……就由我来继承吧。」「毕竟,我也是……很寂寞的呢。」---清晨·远征准备三日后的黎明,本丸庭院。晨雾如纱,缠绕在万叶樱的枝头。时空转换器前,十道身影静立。玖兰枢站在最前,深棕色的微卷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酒红色的眼眸沉静如古井。他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外罩一件深红色斗篷——那是纯血之君战斗时的装束。锥生零站在他身侧,银灰色的短发下,淡紫色的眼眸里沉淀着战士的锐利。他背着血蔷薇之枪,腰间挂着特制的银弹带,一身猎装利落干练。蒂娜站在零的另一侧。她穿着审神者服的改良版——深棕色长发高高束起,衣袍剪裁更贴身,便于行动。腰间挂着血蔷薇之剑,手中握着两枚怀表。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棕褐色的眼眸里,已经燃起决战的火焰。塞巴斯蒂安静立在她身后半步,黑色的执事服外多了一件深灰色旅行斗篷,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周围。他手中提着一个特制的行李箱——里面装满了从伦敦紧急调运的装备。刀剑男士们列队站立:压切长谷部(紫眸凛然)、加州清光(红眸坚定)、大和守安定(蓝眸沉稳)站在一起——他们是近卫组。药研藤四郎(紫眸专注)背着重型医疗箱,白山吉光(青眸平静)站在他身边——医疗与净化组。,!笑面青江(异色瞳慵懒中带着锋利)抱着手臂,腰间的胁差在晨光下泛着寒光——对灵体特攻组。夏尔站在稍远处,墨蓝色的短发下,湛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这支队伍。优姬站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丈夫的手,酒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时间到了。”枢开口,声音穿透晨雾。时空转换器开始发光——不是平时的银白,而是经过特别调整的、能够精确定位欧洲坐标的暗金色。“我再确认一次作战计划。”零的声音响起,清晰而冷静,“第一阶段:隐蔽进入山区,在古堡外围建立临时据点。第二阶段:塞巴斯蒂安与笑面青江潜入侦察,确认结界弱点。第三阶段:主力突入,枢大人和蒂娜公主负责正面牵制卡米拉,我和塞巴斯蒂安负责摧毁本体。第四阶段:白山吉光与药研藤四郎进行净化善后。”他环视众人:“有问题吗?”“没有!”整齐的回答。枢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蒂娜:“爱,你的任务是追踪与卡米拉的链接,同时维持灵力屏障保护大家。不要勉强,一旦感到灵魂负荷过重,立即后退。”“是,父亲。”蒂娜应道。塞巴斯蒂安在这时上前一步,从行李箱中取出几个小巧的装置分发给每个人——那是格雷尔提供的“灵体探测仪”,形状像怀表,表盘上不是时间,而是灵能浓度指示。“佩戴在左腕。指针变红表示附近有高浓度灵体,变黑表示有结界或陷阱。”塞巴斯蒂安说明,“另外,每人一支紧急通讯符——撕碎后,我会在三秒内抵达。”他将最后一张符咒交给蒂娜时,手指短暂地触碰到了她的掌心。那个触碰只有一瞬。但蒂娜感觉到了——那不是执事礼节性的接触,而是带着温度、带着某种压抑情感的、真实的触碰。她抬起头,看向塞巴斯蒂安。执事的暗红色眼眸与她对视了一秒,然后微微颔首,退回原位。“那么,”枢抬起手,纯血之力开始涌动,“出发。”暗金色的光芒吞没了十人的身影。优姬终于忍不住向前冲了一步,被夏尔拉住。“他们会回来的。”夏尔的声音平静,“我的家庭教师没那么容易死,而塞巴斯蒂安……他不会让契约物受损。”优姬转头看他,眼泪滑落:“谢谢你,夏尔。”夏尔没有回答,只是望向光芒消散的方向,湛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忧虑。晨光彻底照亮本丸。万叶樱的花瓣在风中飞舞,仿佛在为远征的战士们送行。而在遥远的特兰西瓦尼亚,喀尔巴阡山脉深处,古堡的塔顶,一道身影缓缓站起。碧绿的眼眸望向东方,唇角扬起甜腻而危险的弧度。「来吧,我亲爱的小公主……」「最后的晚餐,就要开始了。」---同日傍晚·伦敦密令凡多姆海恩宅邸,书房。夏尔坐在书桌后,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由信使送来的、印有王室火漆印章的信函。他拆开火漆,展开信纸,湛蓝色的眼眸快速扫过内容。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塞巴斯蒂安。”他唤道——随即想起执事此刻正在特兰西瓦尼亚的深山里。他按了按桌角的铃。几秒后,梅琳端着茶点推门进来,眼镜滑到鼻尖:“少爷,您叫我?”“去把巴尔德和菲尼安叫来。还有,让田中准备马车,一小时后我要去白金汉宫。”“是、是!”梅琳慌忙放下托盘,转身时差点绊倒,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田中扶住。老管家田中此刻是正常尺寸,他躬身:“少爷,需要我陪同吗?”“不用。你留在宅邸,如果……”夏尔顿了顿,“如果本丸那边有任何消息,立即通知我。”“遵命。”一小时后,夏尔的马车驶入白金汉宫侧门。他被侍从引至一间隐秘的会客室,房间里已经有人在等候——不是女王,而是女王的执事,w·查尔斯,以及他的助手。“凡多姆海恩伯爵。”w·查尔斯微笑,但那笑意不达眼底,“感谢您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赶来。”“直接说事。”夏尔在椅子上坐下,语气冷淡,“王室密令通常意味着麻烦,而我现在没时间处理额外的麻烦。”“恰恰相反,”w·查尔斯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次的任务,或许与您‘正在处理的麻烦’有关。”他将文件推到夏尔面前。夏尔低头看去。文件标题:「关于调查德意志‘狼人之森’连环失踪案及‘绿之魔女’传闻的密令」内容摘要:过去三个月,普鲁士黑森林地区发生十七起失踪案,失踪者皆为青壮年男性。当地流传着“绿之魔女”的传说,称森林深处居住着一位能够操控狼人的女巫。情报显示,此事可能与某种古老的炼金术实验有关,且背后有他国势力介入。,!要求:凡多姆海恩伯爵需秘密前往普鲁士,查明真相,清除威胁女王利益的因素。特别备注:据悉,目标涉及古老炼金术与狼人诅咒,建议携带“专业人士”同行。夏尔看完,抬起眼:“这与我现在处理的事有什么关系?”w·查尔斯微笑:“我们收到情报,哪些人与德国一位代号‘绿之魔女’的炼金术师有过接触。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就需要伯爵您去查证了。”夏尔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卡米拉……绿之魔女……狼人之森……“时间。”他最终开口。“您从特兰西瓦尼亚返回后,一周内出发。”w·查尔斯说,“王室会为您提供一切必要的身份掩护与通行许可。”“我知道了。”夏尔站起身,“如果没有其他事——”“还有一件事。”w·查尔斯叫住他,“女王陛下让我转告:您已经被某些人注意到了。请务必……妥善处理。”夏尔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多谢陛下关心。”他的声音冰冷,“我知道该怎么做。”离开白金汉宫时,伦敦的夜空开始飘起细雨。马车穿过雾气弥漫的街道,夏尔坐在车厢内,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湛蓝色的眼眸深处沉淀着复杂的情绪。(卡米拉……绿之魔女……)(家庭教师,我们又卷入的新的麻烦了)他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那里挂着一枚怀表,不是凡多姆海恩的家传,而是另一枚更古老的、表壳上刻着荆棘与玫瑰纹样的银表。那是文森特·凡多姆海恩的遗物。“父亲,”夏尔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您当年……到底留下了多少未解的谜题?”马车驶入夜色。雨越下越大了。而在遥远的特兰西瓦尼亚深山中,远征队刚刚穿越第一道结界。蒂娜腕上的探测仪,指针开始缓缓转向深红。:()血月刃鸣:无名之主的永夜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