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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群英吊唁 侠侣慰亲（第1页）

光明顶的朔风依旧卷着黄沙，圣火厅外的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厅内万年圣火熊熊，却驱不散半分沉郁悲戚。郭破虏的灵堂设于圣火厅正中，灵位前香烛明灭，青烟袅袅，棺木覆着明教圣火红旗与郭家襄阳战旗，双旗交叠，映着这位忠良之后的一生——承郭家忠烈，守明教大义，终究血洒江湖，魂归西域。自阳顶天立誓复仇后，光明顶便聚满了前来吊唁的江湖义士，而今日，又有几路至亲故人踏沙而来，为这悲戚的灵堂添了几分故人相见的怆然。先是一道青影携着鸽哨余韵，自山下疾驰而来，正是孔雀山庄赶至的郭襄。她昨日接飞鸽传书时，尚在孔雀山庄处理江湖盟会事宜，听闻亲兄惨死，当即弃了俗事，快马加鞭，昼夜不休，一路从江南赶至西域，身上青衫染着风尘，靴底沾着泥砂，发间还别着半支未谢的孔雀翎，那是她临行前匆忙簪上，却忘了取下。甫一踏入圣火厅，望见灵位上“郭破虏”三字，她再也撑不住平日的淡然通透，踉跄几步扑至棺前，指尖抚过冰凉的棺木，一声“二哥”未喊完，便已泪落沾襟，哭声绵密却悲切，似是要将半生的兄妹情分，都化作这声声泣诉。阳顶天与白晶晶忙上前相扶，郭襄拭泪摇头，对着棺木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哽咽道：“二哥，妹妹来迟了，未能与你并肩，未能护你周全……”襄阳城破后，郭家兄妹天各一方，她立峨眉，他入明教，原想着待江湖太平，便相聚相伴，谁料这一面，竟是阴阳相隔，再无相见之日。正悲戚间，圣火厅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着几声轻柔的女子低语，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余大龙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剑，步履沉稳地走在前方，身后跟着三位女子——左侧陆无双一身素白罗裙，眉眼间含着悲悯，手中挽着素色绢帕；中间程英身着淡青长衫，气质温婉，手中捧着一束风干的墨兰，那是郭破虏生前最喜的花；右侧小龙女一袭白衣胜雪，青丝轻挽，玉容淡然，却在望见灵堂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戚然，手中牵着一缕银丝，那是她为逝者备下的吊唁之物。四人缓步踏入圣火厅，余大龙率先走到灵位前，拱手而立，深深一揖，沉声道：“郭坛主，余大龙携内子与二位姐姐前来吊唁，你一生忠烈，守襄阳，护明教，江湖永记，英魂不朽。”言罢，他俯身叩首，动作郑重，陆无双、程英与小龙女亦上前，对着灵位盈盈下拜，程英将墨兰轻放于灵前，墨兰的淡香混着香烛气息，添了几分清寂。白晶晶见是余大龙一行人，忙上前见礼，眼中仍含着泪：“余大哥，几位姐姐，劳你们远路赶来。”余大龙抬手轻拍她的肩头，温声道：“晶晶节哀，郭坛主乃江湖忠良，亦是我们的至亲故人，听闻噩耗，自当前来送他最后一程。”他与阳顶天相交莫逆，与郭破虏亦有过数面之缘，敬佩其忠烈品性，如今见其惨死，心中亦是怒火翻涌，只待阳顶天挥师南下，便要同往姑苏，助其一臂之力，踏平燕宫。小龙女走到郭襄身侧，见她泪落不止，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玉唇轻启，声音清冷却温和：“襄儿，节哀，郭坛主若见你如此，定也不安。”郭襄靠在小龙女肩头，哽咽点头，小龙女虽话少，却最是懂她，这轻轻一拍，竟让她心中的悲恸稍稍平复，想起昔日在襄阳，小龙女与杨过护着郭家上下，如今二哥离世，这位故人依旧在侧，心中便多了几分依靠。而圣火厅偏隅，却有另一番怆然光景。郭芙一身素白孝衣，坐在锦凳上，肩头微微颤抖，手中紧攥着一方绣着海棠的锦帕，那是她儿时为弟弟绣的平安帕，如今帕子尚在，人却已逝。她自昨日哭到今日，嗓子早已沙哑，泪水却依旧止不住，半生护弟如命，如今竟连弟弟的最后一面都未能护住，只恨自己武功不济，恨燕宫手段卑劣，更恨自己未能陪在弟弟身边，让他孤身赴险，落得这般下场。一道淡褐身影缓步走来，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正是杨过。他一身素色长衫，眉眼间含着悲悯，走到郭芙身侧，将清茶递到她手中，声音温和却沉稳：“芙妹，喝口茶润润喉，莫要伤了身子。”郭芙抬眼，望见杨过熟悉的面容，心中的委屈与悲恸瞬间翻涌，将茶杯推至一旁，扑进杨过怀中，放声大哭：“过儿，破虏他走了……燕宫那群杂碎害死了他……我这个姐姐，连他都护不住……”杨过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一如数十年前在襄阳，她受了委屈，他亦是这般安慰她。他与郭破虏虽无深交，却也敬佩其忠烈，襄阳城破时，郭破虏死守城门，血染征袍，那副模样，他至今记得。如今听闻其惨死燕宫之手，心中亦是怒火难平，更心疼眼前的郭芙——她半生刚烈，看似蛮横，实则最是重情，姐弟二人相依为命数十年，如今弟弟离世，她心中的痛，怕是比谁都深。，！“我知道，我都知道。”杨过的声音轻轻落在郭芙耳边，带着安抚，“破虏是条汉子，承郭家忠烈，守明教大义，他这一生，从未辱没郭家名声，从未辜负江湖大义。他不是孤军奋战，明教上下记着他，江湖义士记着他，我们所有人，都记着他。”郭芙埋在他怀中，哭声渐缓，却依旧哽咽：“可他还是走了……我再也没有弟弟了……襄阳没了，爹娘没了，如今连破虏也没了……郭家就剩我和襄儿了……”数十年的风雨飘摇，郭家从襄阳望族，到如今只剩姐妹二人，这世间的苦，似是都让她们姐妹尝遍了。杨过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指腹擦过她眼角的细纹，心中满是疼惜。他与郭芙相伴数十载，从年少时的针锋相对，到中年后的相濡以沫，早已是彼此生命中最坚实的依靠。他知她看似坚强，内心却柔软，弟弟的离世，怕是将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都击垮了。“郭家没有散，你和襄儿都在，郭家的忠烈之气，便永远都在。”杨过沉声道，目光望向灵位上的郭破虏，“破虏虽走了，但他的仇，我们定会报。阳顶天已立誓踏平燕宫，我与你，与大龙，与江湖所有义士，都会随他南下，让燕宫血债血偿，让破虏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得以告慰爹娘的在天之灵。”“真的……能为他报仇吗？”郭芙抬眼，泪眼婆娑地望着杨过，眼中满是期盼与茫然，似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杨过重重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至她心中，给了她无尽的力量：“一定能。燕宫以卑劣手段害忠良，早已惹得天怒人怨，如今明教倾巢而出，江湖义士群起响应，那燕宫不过是姑苏一隅的跳梁小丑，怎敌得过这天下正义之师？芙妹，你要撑住，破虏看着呢，他要看着你好好的，看着我们为他讨回公道，看着燕宫覆灭，看着江湖重归太平。”郭芙望着杨过坚定的眼眸，心中的茫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复仇的执念与坚定。她抬手拭去最后一滴泪水，用力点头，握紧了杨过的手：“好，我撑住，我要看着燕宫覆灭，看着他们为破虏抵命！过儿，此番南下，我要与你一同前往，我要亲手杀了那些害死我弟弟的杂碎！”杨过见她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心中稍安，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一如年少时那般，语气却满是郑重：“好，我带你一同前往，夫妻同心，共报此仇。”二人相依而立，目光望向灵堂正中的棺木，眼中满是悲恸，却更有燃燃怒火。圣火厅中，余大龙正与阳顶天低声商议南下的军务，陆无双与程英在旁安抚着白晶晶，小龙女陪着郭襄，为她拭去泪痕，轻声低语，教她节哀顺变，莫要伤了身子。一众江湖义士，或是立于灵前，默默垂泪，或是低声交谈，皆愿随明教南下，共讨燕宫，为郭破虏报仇。圣火依旧熊熊，映着厅中众人的面容，有悲戚，有愤怒，有坚定，有决然。郭破虏的一生，虽短暂，却轰轰烈烈，承郭家之忠，守明教之义，以一己之身，护江南教众，最终血染沙场，魂归西域。而他的离去，并未让正义消亡，反而凝聚了江湖万千义士的心，明教的铁骑即将南下，江湖的义师即将集结，那盘踞于姑苏的燕宫，终将在这正义之师的铁蹄下，化为焦土，为他们的卑劣行径，付出最惨痛的代价。灵堂前的墨兰在青烟中轻轻摇曳，似是在回应着众人的誓言。阳顶天与余大龙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二人抬手相握，沉声道：“同赴姑苏，踏平燕宫！”一声誓言，响彻圣火厅，穿过朔风，传向万里之外的江南。姑苏燕宫，已近末路，而光明顶的复仇之火，已然点燃，终将烧遍江南，烧尽奸邪，告慰郭破虏的在天之灵，也告慰那些被燕宫残害的江湖义士。郭芙走到郭襄身侧，伸手握住妹妹的手，姐妹二人相视一眼，皆拭去泪痕，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杨过与小龙女并肩而立，侠侣二人目光如炬，望向江南的方向，只待军令一声，便随大军南下，仗剑江湖，共诛奸邪。陆无双、程英与余大龙站在一处，皆已整装待发，只待阳顶天一声令下，便奔赴沙场，为忠良报仇，为江湖除害。圣火厅的悲戚，渐渐化作复仇的力量，沉郁的风沙，终将被铁骑的烟尘取代。光明顶的这一日，故人相聚，侠侣同心，群英集结，皆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踏平燕宫，血债血偿！而郭破虏的灵位前，香烛依旧明灭，青烟依旧袅袅，似是在静静等待着，等待着那燕宫覆灭的消息，等待着那迟到的公道，等待着万千义士，为他送上最后的告慰。这江湖，从来都容不得奸邪当道，更容不得忠良蒙冤。燕宫的罪孽，终将被清算，而郭家的忠烈，明教的大义，江湖的正义，终将如光明顶的圣火一般，万年不灭，永照人间。（全文约2200字）：（）神雕后左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