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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归教葬舅 立誓踏燕（第1页）

朔风卷沙，漫过西域戈壁，直扑明教光明顶山门。阳顶天一身玄色明教教主劲装，肩背挺得如昆仑孤峰，左手扶着面色惨白、浑身颤栗的表妹白晶晶，右手与两名五行旗弟子共扶一具覆着圣火红旗的棺木，步履沉凝，每一步都似踩在众人心头。棺中躺着的，是他的亲舅舅，郭靖与黄蓉之子，郭破虏。这位守襄阳数十年的忠良之后，归明教掌江南分坛未久，竟遭燕宫奸计围杀，血洒姑苏寒山寺。一路西归，风沙打面，白晶晶不过十八九岁，自小依傍舅父郭破虏长大，此刻双目空洞如枯井，死死揪着阳顶天的衣摆，指节泛白，连唇瓣咬出鲜血都浑然不觉。她不敢哭，不敢信那个总把她护在身后、教她识字习武的舅父，竟成了棺中冰冷的模样。而阳顶天心头，哀恸与怒火早已缠成死结——舅舅一生承郭家忠烈，守襄阳、护明教，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燕宫却以江南弟子性命为饵，设下十面埋伏，手段卑劣到令人发指，此仇，不共戴天！光明顶山门前，早已列满教众，左右光明使、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旗主齐齐肃立，见棺木而来，皆敛声屏气，拱手行礼的声音压着风沙，却满是沉郁：“参见教主！”阳顶天抬手，声音沙哑如磨石：“免礼。郭坛主为教捐躯，忠骨归教，引至圣火厅，以明教最高礼仪安葬。”两名弟子轻步上前接棺，刚一动，忽闻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直穿风沙——郭芙一身素白，披麻戴孝，竟已先一步守在阶前。她自襄阳破后，随弟郭破虏辗转江湖，姐弟二人相依为命，此刻见那圣火旗覆着的棺木，再也撑不住平日的刚烈，跌跌撞撞扑来，双手死死扒着棺沿，哭声震得山风都似凝滞：“破虏！我的弟弟！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燕宫那群杂碎，姐姐定要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郭芙半生刚烈，护弟如命，此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混着风沙糊了满脸，手指抠着棺木的木纹，硬生生抠出几道血痕，几度哭到晕厥，被杨逍与范遥急忙扶住。她挣扎着要扑向棺木，口中反复喊着弟弟的名字，那哭声撕心裂肺，悲怆到极致，听得一众明教弟子心头酸涩，江南分坛的弟子更是早已哭倒一片，膝行上前，对着棺木重重叩首，哭声此起彼伏。白晶晶被这哭声勾动心底的哀恸，终于再也撑不住，扑进郭芙怀中，放声大哭：“姨妈！舅父他……他走了……燕宫的人好狠……”姑侄二人相拥而泣，哭声在空旷的山门前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阳顶天看着眼前一幕，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眼底的红丝爬满眼眶，那是极致的悲痛，更是翻涌的杀意。棺木被缓缓抬入圣火厅，厅中万年圣火熊熊燃烧，映得灵堂一片赤红，“明教江南分坛坛主郭破虏之位”的灵位立在正中，笔锋刚劲，却染着化不开的悲凉。阳顶天亲手掀开圣火旗，露出郭破虏的面容——他面上尚有血战的伤痕，双目微睁，似是仍记挂着襄阳故地，记挂着教中弟子，记挂着姐姐与外甥女。阳顶天伸出手，轻轻抚上舅舅的眼睑，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舅舅，回家了。光明顶是家，侄儿定让燕宫血债血偿，让他们为你抵命，你安心闭眼。”指尖触到的肌肤冰冷，那一下轻拂，郭破虏的双眼缓缓合上，似是终于放下了世间执念。阳顶天望着舅舅熟悉的面容，儿时记忆翻涌而来——他自幼失怙，是郭破虏将他带在身边，教他郭家降龙十八掌，教他明教教义，教他守忠守义，护他从稚童长成明教教主。舅舅于他，是舅父，是恩师，是这世间最亲的人，如今，却倒在了燕宫的阴谋之下。圣火厅的悲戚尚未散去，一道鸽哨划破长空，自东南方急掠而来。一名明教弟子快步入内，手中捧着一只羽翅带血的信鸽，躬身道：“教主，峨眉郭襄女侠飞鸽传书，已快马兼程赶来，此刻距光明顶不足百里！”阳顶天心头一震，郭襄与郭破虏姐弟情深，襄阳破后虽各立门派，却从未断了联系，舅舅惨死的消息传去，她定是心急如焚，星夜赶路。果不其然，不过一个时辰，圣火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郭襄一身青衫，风尘仆仆，发间还沾着风沙，她一眼望见灵堂中央的棺木，脚步一顿，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快步上前，抚着棺木，声音颤抖，带着难以言喻的悲恸：“二哥……”一字未落，泪已潸然。郭襄半生漂泊，心中最念的便是襄阳的家人，如今二哥惨死，她再也撑不住平日的淡然，泪水滚滚而下，滴在棺木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抬手抚过棺木，似是想触碰二哥的容颜，却又不敢，唯有低低啜泣，那哭声虽不似郭芙那般撕心裂肺，却满是绵长的悲戚，听得众人心头愈发沉重。郭芙见妹妹赶来，拉着她的手，哭声更甚：“襄儿，你二哥他……被燕宫那群杂碎害死了！我们郭家，到底招谁惹谁了！”，！郭襄拭去泪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看向阳顶天：“顶天，二哥一生忠烈，绝不能就这么白死！燕宫此仇，必须报！”阳顶天重重点头，转身面向厅中一众明教高层，目光如炬，似是燃着圣火厅的烈焰，带着慑人的威严与怒火。他抬手，指向灵堂中央的棺木，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厅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诸位兄弟！郭坛主乃郭靖大侠之子，一生承忠烈之志，守襄阳、护明教，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此番燕宫设下卑劣毒计，害我舅舅性命，手段之残忍，天地不容！”“燕宫视我明教为仇，视忠良为敌，今日害郭坛主，明日便敢觊觎我光明顶，害我教中万千弟子！此等仇怨，不共戴天！此等恶徒，不除不快！”杨逍率先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教主！燕宫欺人太甚，属下愿率光明左使部众，即刻南下，踏平燕宫，为郭坛主报仇！”“属下愿往！”范遥紧随其后，眼中寒芒乍现，“燕宫宵小，不配活在世间，属下定将其宫主首级取来，祭奠郭坛主！”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旗主齐齐拱手，声震屋瓦，震得圣火翻涌：“愿随教主，踏平燕宫，报仇雪恨！”厅外的教众闻声，亦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踏平燕宫！报仇雪恨！”白晶晶走到阳顶天身侧，擦干泪水，双膝跪地，重重叩首：“表哥，求你，为舅父报仇！让燕宫血债血偿！”郭芙与郭襄亦上前，姑侄二人目光坚定，对着阳顶天颔首：“顶天，我郭家子弟，从不怕死！今日便请你率明教众兄弟，讨回这血海深仇！”阳顶天扶起白晶晶，又对着郭芙、郭襄拱手，转身面向圣火厅中央熊熊燃烧的圣火，缓缓单膝跪地。他右手按在胸前的明教圣火令牌上，左手高高举起，指节泛白，掌心因用力而泛红，目光望向圣火，望向天际，似是要让天地共鉴，让舅舅的在天之灵听见这字字泣血的誓言：“我阳顶天，以明教教主之名，以郭氏外甥之身，今日对圣火立誓！三日内，点齐明教五行旗全部兵马，亲率教中精锐，南下姑苏！踏平燕宫，寸草不生！燕宫一日不除，我阳顶天一日不归光明顶！燕宫一人不死，我阳顶天便永不卸明教教主之位！”“若违此誓，天地共诛，圣火焚身，不得好死！”誓言落下，掷地有声，在圣火厅中久久回荡。圣火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怒火与决心，熊熊燃烧得更旺，火焰翻涌如赤浪，映得阳顶天的面容一半赤红，一半沉郁，那双眼中，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平和，唯有无尽的怒火与坚定的复仇之意。他缓缓起身，周身散发出慑人的威压，目光扫过厅中众人，沉声道：“杨逍、范遥听令！”“属下在！”二人齐齐躬身，声如洪钟。“令你二人即刻整顿光明左右使部众，挑选精锐五千，备足粮草兵器，三日后光明顶山门前集结，随我南下！”“遵令！”“四大法王听令！”“属下在！”“紫衫龙王率天鹰教部众为先锋，星夜南下探查燕宫布防，务必摸清其总坛虚实与兵力部署；白眉鹰王、金毛狮王、青翼蝠王各率本部弟子，接应五行旗兵马，沿途扫清燕宫所有分坛，一个不留！”“遵令！”四大法王齐声应下，转身便要离去，青翼蝠王韦一笑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圣火厅外。“五行旗旗主听令！”阳顶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令你五人，三日内点齐五行旗全部兵马，共计五万，备足攻城器械，随我南下姑苏！燕宫总坛，便是我明教五行旗扬威之地！”“遵令！”五行旗旗主轰然应诺，眼中燃着复仇的火焰，五行旗乃明教最强战力，五万兵马齐出，足以踏平一方势力，此番阳顶天动了真火，竟是要倾明教大半精锐，为郭破虏报仇。一众教众领命离去，圣火厅中，只剩阳顶天、郭芙、郭襄与白晶晶，还有那具静静安放的棺木。郭襄走到棺前，轻轻放下一枚亲手雕刻的木剑，那是她儿时与二哥一同玩耍的模样，低低道：“二哥，你等我，姐姐与顶天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燕宫欠我们的，必百倍偿还。”阳顶天走到棺木前，抬手轻轻抚过棺沿，声音低沉却坚定：“舅舅，你再等几日，侄儿便带着燕宫众人的首级，来祭奠你，让你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得以告慰外公外婆在天之灵。”他的目光望向江南的方向，眼底寒芒乍现，似能穿透万里风沙，望见那座盘踞在姑苏的燕宫。此去南下，必是战火连天，不死不休。三日后，光明顶山门前，黄沙漫天，战鼓擂动，声震戈壁。五万五行旗兵马列阵整齐，甲胄鲜明，刀枪如林，五千光明使精锐紧随其后，四大法王各率本部弟子分列两侧，旌旗猎猎，气势如虹，震得大地都似在微微颤抖。郭芙、郭襄与白晶晶一身素白，立在圣火旗旁，目光坚定地望向高台上的阳顶天。，！阳顶天一身银甲，披红色披风，手持倚天剑，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万千教众，朗声道：“出发！踏平燕宫，为郭坛主报仇！”“踏平燕宫！报仇雪恨！”万千教众齐声呼喊，声浪直冲云霄，压过了朔风，压过了战鼓。阳顶天翻身上马，倚天剑直指江南方向，胯下战马一声长嘶，率先朝着山下奔去。五万大军紧随其后，烟尘滚滚，遮天蔽日，朝着姑苏的方向，浩荡而去。光明顶的圣火，依旧熊熊燃烧，映着远去的大军，也映着郭破虏的灵位。这一日，明教教主阳顶天为舅父郭破虏立誓，亲率大军踏平燕宫的消息，随着朔风，传遍了西域，传遍了江南，传遍了整个江湖。江湖众人皆知，明教动了真火，郭家的仇，明教的恨，终将化作姑苏燕宫的漫天火光。而阳顶天心中清楚，这一战，不仅是为舅舅报仇，为郭家雪恨，更是为了明教的尊严，为了所有被燕宫残害的忠良之士。燕宫的雕梁画栋，终将在明教的铁骑之下化为焦土，燕宫众人的鲜血，终将洗去这世间的卑劣与罪恶，告慰舅舅的在天之灵。前路漫漫，战火将燃，阳顶天的目光始终坚定地望着江南，手中的倚天剑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那是复仇的光芒，也是忠烈不灭的荣光。这一战，不死不休；这一誓，终生不渝。：（）神雕后左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