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虔回到馆舍,立刻召来楚戈。
“陈国的事,知道多少?”
楚戈显然己经收到风声:“禀公子,消息基本属实。陈国太子勾结蔡国,里应外合,昨夜突袭夏府。
夏御叔战死,夏氏满门被屠,只有几个旁支子弟和仆役逃了出来。太子己经控制陈国都城,陈侯被软禁,生死不明。”
熊虔敲着桌子,沉吟片刻:“夏月瑶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了驿馆就闭门不出。郑国朝中己经有人开始议论,说她是‘丧家之犬’,留在郑国是个累赘。”
“丧家之犬?”
熊虔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这些人啊,眼皮子浅。夏月瑶若是犬,那也是一头能咬断人喉咙的狼犬。”
他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备车,去驿馆。”
楚戈一愣:“现在?公子,她才刚得知噩耗,这时候去是不是……”
“正是这时候去才好。”
熊虔眼中闪过精光,“雪中送炭,才见真情。等她缓过劲来,想清楚利害关系,咱们再去,那就是锦上添花——不,是趁火打劫了。效果不一样。”
楚戈恍然大悟:“公子高明!”
“高明什么,这叫把握时机。”
熊虔整理衣袍,“去,把我那块随身玉佩带上——就楚王赐我的那块蛟龙佩。”
“那可是王上赐您的……”
“所以才显得有诚意。”
熊虔己经走到门口,“别废话,快去。”
当晚,熊虔的车驾再次出现在驿馆外。
夏月瑶在书房接待他。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
她换了身素白的衣服,未施粉黛,面色平静,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透出疲惫。
“女公子节哀。”
熊虔开门见山,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我知道此刻说这话可能显得冷酷,但……时局不等人,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或许就没机会说了。”
夏月瑶坐在案后,抬眸看他。
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公子请讲。”
“第一,陈国你回不去了。”
熊虔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太子党既然动手,就不会留下后患。你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就算你有通天之能,在陈国也己无立足之地——夏氏倒了,你的根基就没了。”
夏月瑶不语。
“第二,郑国……”
熊虔顿了顿,笑了笑,“今日朝堂上的态度,女公子应该感受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