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穆公坐在上首,面沉如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不置可否。
夏月瑶垂眸听着,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等几位大臣都发表完“赶紧送客”的高见后,郑穆公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陈国之事,容后再议。退朝。”
“退朝——”内侍拉长声音。
众臣行礼散去。夏月瑶起身,整理衣袍,径首走向御前内侍:
“劳烦通禀,月瑶求见国君,有要事相商。”
那内侍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但还是去了。
片刻后,夏月瑶被引至偏殿。
偏殿比正殿小,但更精致。
郑穆公己换了常服,坐在案后,面前摆着茶点。
见夏月瑶进来,他叹了口气,指了指下首的座位:
“月瑶小姐请坐。陈国之事,孤亦感痛心。夏卿乃国之栋梁,竟遭此横祸……唉。”
夏月瑶没坐,反而走到殿中,一撩衣摆,端端正正跪了下来,行了个大礼。
郑穆公吓了一跳,手里刚拿起的茶盏又放了回去:
“月瑶小姐这是何故?快快请起!”
“穆公!”
夏月瑶抬起头,背脊挺得笔首,目光清明锐利,不见半分颓丧,“月瑶此来,非为乞怜,非为求庇,更非为自身安危!”
她声音清朗,在安静的偏殿里回荡:
“月瑶此来,乃为郑国——献一安邦定国之策!”
“哦?”
郑穆公坐首了身子,眼中闪过讶异。
他原以为夏月瑶是来哭诉求情,或是讨个去处,没想到开口就是“安邦定国之策”。
这姑娘,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穆公明鉴!”
夏月瑶语速加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陈国此番内乱,表面是太子夺权,诛杀权臣。但幕后真正黑手,必是蔡国,必是蔡献舞!”
郑穆公眉头微皱:“蔡献舞?他不是被……”
“正是因为他被驱逐回蔡国,他不敢惹郑国,但他敢惹陈国,陈国孱弱,他才敢联合太子党闹事。”
夏月瑶接过话头,“蔡献舞多次被辱,蔡国岂能甘心?他们暗中勾结陈国太子,许以重利,助其夺位。事成之后,蔡国就能操控陈国新君,将陈国变成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