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鸿心知秦天着急知道刚才所发生之事,便向虞音望了望,看她意下如何。
虞音朝他微微点头,思鸿这才趁着司无双在前带路之际,悄悄掀开车幔,低声道,“秦天…快进来。”说罢笑吟吟瞧着他。
秦天立时会意,假意直起身子正了正色,偷眼瞥了瞥司无双,一矮身,便溜进了车厢之内,只留秦佑一人驾车。
也不晓得司无双知道还是不知道。
虞音跑去一旁闭目仰卧歇息,留思鸿给他解说半晌,这才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通通告诉了秦天。
他听时不住地望向虞音,心下也是由衷佩服。
待说得差不多了,秦天到思鸿耳畔低声笑道,“我先出去了,时间久了,怕是要…”说着向外抬了抬下巴,“被她瞧见,免不了又是一顿臭骂。”
思鸿说道,“快去罢,小声些。”
秦天微微颔首,悄默声地掀帘而出。
重新回到车座上后,只见司无双缓行至马车旁,她也不与秦天秦佑讲话,只随行在侧。
秦天只觉两眼发黑,唯剩前面道路在眼中,不敢瞧去旁处,便连喘气声都小了许多。心下想着,刚才车队走得不慢,我这般轻的声音难道都被她听去了?
过了半晌,司无双纵马上前,继续领路而行。
秦天这才松下口气,暗自庆幸躲过一劫。
车厢内,思鸿见虞音闭目良久,想是睡着了,便不好再打搅她,凑到她身边亦要睡下,
“体己话讲完了?”虞音忽地问道。
思鸿睁开眼侧首瞧向她,喜道,“阿音,原来你没睡啊。”
“你们小声嘀咕,弄得人心烦,如何睡去?”虞音亦睁开双眼,望着车顶。
思鸿见她睫羽弯弯,眼睛大大的,极是有神,浑不似一日一夜未眠,不由问道,“你不困么?在想些甚么啊?”
虞音目不稍瞬,言道,“我在想千川合会的事情,这两日便会到了。”
思鸿笑道,“我还以为你在想摩禅寺的事呢。”
“摩禅寺?”虞音亦侧首望来,“不是都办妥了么?”
见思鸿笑笑不语,虞音又道,“哦,毕竟没有亲眼瞧见老和尚走掉,你不放心是罢?”
思鸿心知这问题稍有不慎便会惹得她不喜,忙回道,“咱们办妥的事,哪有不放心的。”顿了顿,又道,“也不知千川合会那边情形如何。”
“唉…”虞音轻叹一声,“谁知道呢,从来没去过,只能到那里再说了。”
思鸿不想教她太过操劳,侧过身,牵起她一只手,温言道,“咱们这么多人呢,甚么事情解决不了?你莫要想太多,有些时候时间到了,自然便会好起来的。”
虞音轻笑一声,睨了他一眼,言道,“用你来说?帮我擦擦身子,我要睡了,懒得动。”
思鸿喜道,“得嘞。”
在车厢内取了些清水,沾湿帕子,轻轻为她擦拭。
未消片刻,想是太过疲累,虞音已沉沉睡去。
思鸿便也匆匆洗了洗,想着尽快补好眠,好教风月天过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