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音嫌他啰嗦,不待他话声落下,已携着他臂膀一跃而下。
脚下似不着地般向山底轻身行去。
思鸿急道,“哎呦…阿音,你弄疼我了。”
虞音不去理他,仍携着他轻功而行。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思鸿闻听前方河流之声,不禁问道,
“阿音,这可是摩禅寺下边的河流?你带我来这里干么?”
心下却想着,莫非阿音是想跟我瞧瞧秦天秦佑的战果如何?若是想知道,为甚么不直接问秦天秦佑?已然过了这般久,想必寺中官兵与和尚已将他们给抬回去了。
待到临近河边,却哪里有被点住动弹不得的人,周遭空荡荡的,一片寂静。
思鸿抬眼望去,也不见摩禅寺火光,奇道,“欸?这是甚么地方?”
虞音含笑望着他,说道,“往下十里,才到摩禅寺河边呢,这里是上游。”
“喔,原来如此…”思鸿神色专注,细瞧着河水,正自缓缓向东流淌,“那这水是一定经过摩禅寺的了?”
“这不是废话么?”虞音轻声一句,也来到他身边,又道,“不经过摩禅寺,我带你来干么?”
思鸿想不出她要做甚么,只望了望天上,“这里月色还不错。”
虞音忽地斜睨过来,思鸿连忙陪笑道,
“阿音,既然你不是带我来看月亮,我实在想不出这里还能做甚么。”
虞音望着他,轻叹一声,又将目光移开,言道,“只烧了他们屋子,便宜他们了。”
思鸿自然知晓她是在说摩禅寺之事,约莫着她想借着河流,再教那帮恶僧官兵吃些苦头。
可即便如此,思鸿一时仍是想不出来她要如何行事,试探着问道,“那…你是想带我来这里撒泼尿?”
虞音忍笑瞧去一旁,不想被他见到,过了片刻,佯嗔道,“又想做我姐妹了是罢?”
“那不想…”思鸿嘿嘿一笑,当即拒绝,又道,“可无论阿音如何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
“嗯。”虞音应了声,说道,“咱们明日一走,这群和尚与官兵定然再去为难雪诺城百姓,到时他们日子便更苦了,总要有办法解决才行,不然如何安心离开?”
思鸿点了点头,说道,“刚才晚饭时,大伙也谈起这事情来。”
“谈是谈了,可谁也没有解决办法啊。”虞音看着他,又道,
“若按照无双姐姐之言,待到了千川合会,与他们交手后,即便是能让这里的人老实些,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期间要过多久?”
思鸿默默算了算,说道,“两地来去便须六七日了,再加上与他们周旋的时间,没有个一月半月,消息怕是传不回来。”说到此处,见虞音神色,思鸿方恍然大悟,续道,
“如此一来,雪诺城里的百姓…”
“正是。”虞音复又瞧去河中,说道,“如今一应重建所需尽数被咱们给毁了,摩禅寺与官府岂能善罢甘休?他们短时内又寻不见咱们,这银钱还是要从百姓身上来拿。况且数月前定是已经抢过一次,此时逼至紧处,怕是要闹出人命。”
“这…这可如何是好?”思鸿问了句,见虞音不作声,略作沉吟,又道,“我能猜得出,天禅老和尚此时定然不想再久留此地了。”
虞音问道,“哦?何以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