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眯了眯眼,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几丝微妙。
谢迟恢复镇定后,淡定开口:
“我不喜欢和别人共用帐篷,所以当晚帐篷里就我一个人。我不知道橙橙也会来山上,当晚我睡得很早。”
说着说着他难掩懊悔和自责:
“要是早知道她会来,还会因此遇难……我当时一定不会睡那么早,我一定拼死救她!”
“谢少,你也别太难过,你对橙橙有多好,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有同学适时巴结谄媚安慰。
谢迟低垂着眸点点头,不过面上仍难掩悲伤。
这份悲伤并非全是假意,除了要演给警察和其他同学看,其实他也是伤心的。
毕竟爱人死在了自己手下,这让他怎么能不伤心?
这几天他除了害怕,还越发唾弃自己。
他一直自认为自己很爱橙橙,可以为了橙橙做任何事,甚至是牺牲自己的生命。
可橙橙真的因他而死的那一刻,他却发现,自己做不到殉情。
脑袋里有的全是“不能让人发现”以及“都怪路青瓷”这个念头。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是爱橙橙的谢迟,一个是爱自己的谢迟。
后者战胜了前者后,他甚至一度不能理解,自己曾经为什么那么爱钱橙橙?
他真的爱钱橙橙吗?
如果不爱,他曾经为什么跟个傻子一样无条件为她做这么多事?
而如果爱,那橙橙因他而死,他为什么只想着自己不能被抓?
“许蔺臣同学,那晚你去了哪儿?”
出神的功夫,警察已经转去询问了许蔺臣。
没有人再盯着他,他稍稍放下心,也看戏般的抬头看向许蔺臣。
虽然这次钱橙橙出事不是许蔺臣做的,可是上次绑架确实是许蔺臣做的。
他早就打算好了,他可以揭开这个真相,引导警察将这次的事也算到许蔺臣头上。
反正上次许蔺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他,让他学动物叫,既然许蔺臣先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
“许蔺臣,上次橙橙被绑架,我查到线索了,你就是绑架橙橙的人!”
谢迟突然高声开口。
所有人皆是一惊,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蔺臣是绑架钱橙橙的人?”
“怎么可能啊,许蔺臣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众人议论纷纷,看着谢迟又看着许蔺臣。
警察也是眼神一肃,看了眼依旧表情淡定的许蔺臣,转头看向谢迟:
“谢同学,你刚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能请你细说一下刚才说的绑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