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希望他是个死人。”艾念捂住眼睛,牙关死死咬住。
胡柏天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事,想开口安慰都找不到切入点,犹豫半天只能拍拍艾念的肩膀陪他一脸沉痛。
对于“父亲”,艾念早已经记不清具体样貌了,他记得的只有高大的身材和身上的烟酒臭,还有眼角的伤疤。
他心中有憎恨有恐惧,甚至恐惧大过恨意。
艾念举起两只手,手掌虚空握拳,拳头比小时候大得多,他却依旧没有抵抗的自信,在他骨子里,暴力与疼痛被深深印在肉体上,刻进骨子里。
他是个奴隶,不敢反抗奴隶主。
艾念整个人瘫软无力,手臂和双腿微微发抖,幼时巨大到能完全笼罩他的黑色影子在眼前反复浮现,还有一个能保护他,却伤痕累累的身体。
艾念知道他不能再被过去困住,他还要保护他妈,绝对不能让人渣再将他妈拖入地狱。
前一刻面如死灰,后一刻又像强撑着一口气般坐起来,胡柏天被艾念前后矛盾的状态搞得一头雾水,目前他就只知道艾念有个爹,其余事一概不知。
“艾念,你需要我帮你吗?”胡柏天清楚什么八卦能听,什么八卦不能听,就比如艾念的过去,一看就知道童年不幸福,他执意要求艾念说清楚,就是在往艾念心口上插刀子。
艾念垂下眼睛:“没关系,我如果有需要会主动找你。”
胡柏天闻言不再多劝,也没有吵吵闹闹要求看艾念手机。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下午,艾念都魂不守舍,一切都只能等二十八岁的白元洲回来才能搞清楚。
而二十八岁的白元洲多久回来,还不能确定。
焦躁不安地等到晚自习结束,艾念也不在乎被收手机了,直接拨通白元洲电话。
那头很快接通,傍晚互换身体的白元洲此时已经站在校外,王艳花女士和章观甲他一个都没带,未来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白元洲!”艾念的声音在听筒里有些失真,焦急的情绪却能感染到白元洲。
“念念你别着急,我已经在学校外,待会儿我会把事情都告诉你。”白元洲安抚电话里人。
听到白元洲的声音,艾念感觉悬着的心突然稳稳落下,安全感竟然只通过声音就能令他感受到。
白元洲知道的比他多,有白元洲在,肯定会没事的,艾念满怀希望往学校外跑。
十分钟后,来自未来的惨烈消息如同惊雷彻底劈碎艾念心里的乐观。
“你他妈肯定是在骗我!”艾念怒吼,“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我他妈真个没脑子白痴才会信你之前说的话!”
会再次被冠上骗子的名号,白元洲可以说是毫不意外,反而说艾念不生气他才觉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