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奥兰声音发颤,却很坚定,“你没有死,你还活着。”
芸司遥:“你如果真信我没死,就不会留着一具尸体了。”
艾奥兰脸色白了白。
他亲眼看着棺材里的尸体化为飞灰,但面前的“云瑟拉”,不管是外貌还是带给他的感觉,都和之前别无二致。
如果她是真的,那棺材里的又是什么?
艾奥兰不敢细想。
芸司遥:“我是血族,你是人。”
艾奥兰:“我并不完全是人,我也有血族的血统。”
芸司遥挑眉,道:“你让我留下,留在哪儿?”
她神色冷淡,似又回到了之前高高在上的血族亲王。
“留在你的血猎盟?”
艾奥兰视线牢牢地钉在她脸上,道:“各区统一,我愿将权力与你共治。”
共治……
芸司遥没说话。
艾奥兰垂眸时额前碎发滑落,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
“共治是因为现在,他们还不熟悉你,等过个几年,或是几个月,我愿意让权。”
血猎盟今非昔比,他管辖的可不止是一个区,而是全区。
骤然出现一个完全陌生的新面孔,就算他能压下手底下的人,也压不住流言蜚语。
芸司遥自然知道。
她对当血猎盟盟主不感兴趣,但她想看艾奥兰能退让到哪一步。
芸司遥不急着走了,她弯下腰,手指从艾奥兰脖颈上的大动脉上轻划过。
艾奥兰瞳仁微微收缩。
芸司遥捧住他的脸颊,慢慢低着头。
“如果我现在就要血猎盟呢?”
芸司遥指尖涌起紫色的图腾符文。
那是结契的咒语,一旦他应允,则视为同意。
违背契约,将受万倍反噬。
也幸亏这不是个唯物主义的世界,芸司遥有的是办法让他履行自己说出来的话。
艾奥兰定定的看着她,脸颊两边的手掌冰凉柔软。
他其实很讨厌别人的触碰。
在他有记忆起,父母便亡故,对于触碰的记忆也因此戛然而止。
艾奥兰见过太多人性的贪欲,也见过太多悲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