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司遥皱了皱眉。
这附近都是猎户人家,孩子们能在这里玩耍,说明大人肯定在不远处。真闹起来反而耽误给沈砚辞治伤,不好收场。
她目光飞快扫过几个孩子,心思一转,从腕间褪下一串素白的珍珠手链。
那珍珠颗颗圆润饱满,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莹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芸司遥:“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这些珍珠送给你们,就当换他了,怎么样?”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领头的男孩盯着珍珠,喉结动了动,先前的不服气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芸司遥:“拿了就走。”
几个小孩看到新东西很快就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将珍珠拿走之后再没心思管地上的幼龙,欢天喜地地往山下跑去。
芸司遥摘下来的珍珠是她随便幻化出来的,只能维持两天,两天之后,珍珠就会化为灰烬消失不见。
她转过身,目光落向地上的沈砚辞。幼龙蜷缩着单薄的身子,鳞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蔫蔫地贴在身上。
芸司遥缓缓蹲下身,道:“过来吧。”
话音落了许久,地上的幼龙却半点动静也无。
芸司遥心里暗忖这龙真是不识好歹。
她正要伸手去抓他,忽然,一道极轻的触感贴了上来。
幼龙微微偏过脑袋,用湿软温热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指尖,继而小心翼翼地,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她的手背。
那触感极轻,像一片羽毛拂过。
芸司遥微微一怔,这还是第一次,沈砚辞表现出亲近她的意思。
过去的一个月里,除了吃饭的时间,沈砚辞能不接触她就会尽量避开她,哪还有这种待遇。
很快,幼龙便没有了支撑的力气,小小的身子一软,倒在了她摊开的掌心里。
芸司遥看着倒在手里的龙。
他微微阖着眼,鼻尖还轻轻抵着她的掌心,微弱的呼吸拂在指尖,乖顺得不像话。
芸司遥低敛眼眸,暗暗的想,不知道沈砚辞恢复记忆,想起自己现在这般凄惨可怜的模样,会是什么反应。
她将沈砚辞抱在怀里,抬脚朝着小木屋的方向慢慢走去。
*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芸司遥给幼龙换药的时候,他疼得龇牙乱叫。
“忍一忍。”芸司遥指腹蘸着清凉的药汁轻轻涂抹,却见幼龙猛地昂起脖颈,浑身绷紧。
芸司遥以为他控制不住要咬人,正要把他丢出去,却见他猛地转头,一口咬住身旁的木桌角,沉闷的呜咽从齿间溢出。
“咔嚓”一声脆响,桌角硬生生被他咬断。
即便痛到极致,他也控制住了本能没有咬她。
芸司遥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指尖轻轻抚过他光滑细腻的鳞片,“现在还敢跑出去吗?”
幼龙趴在她膝头,浑身仍因余痛微微战栗,闻言只是无力地甩了甩尾巴尖。
芸司遥将他伤口处理好,打了个长长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