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的轻响和微弱的引擎声。
芸司遥把外套脱了,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她晕车,基本上上车就犯困。
芸司遥原本还想跟他说些什么,眼皮却越来越重。
最后靠在椅背上,呼吸渐渐变得轻缓,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柯允怀开了三小时的车,手臂微微发酸。
他余光瞥见芸司遥歪着头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显然睡得很沉。
柯允怀将车窗都关上,放慢车速,又将副驾座椅的靠背轻轻往后调了调。
到了地方,柯允怀先下了车,拉开副驾驶的门,芸司遥还歪着头睡得沉,呼吸轻缓地落在衣领上。
他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将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芸司遥似乎被惊动,睫毛轻轻颤动,没醒,往他怀里缩了缩,脸埋在他胸口。
柯允怀低头看着怀中人毛茸茸的发顶,道:“还装呢?”
芸司遥缓缓睁开了眼,眼底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糊,清明得很。
“我是真累了,刚才在车里睡得沉,被你抱起来才醒的。”
柯允怀:“……”
芸司遥:“快走吧,外面还挺冷的。”
柯允怀抬眼看向候在一旁的佣人,语气沉稳:“去把车里的行李箱和东西都整理出来,送到二楼卧室。”
“是,柯先生。”佣人恭敬地应下,转身快步往车后走去。
这里离市中心还算近。
芸司遥真真切切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豪门生活。
换下来的衣服不用攒着等洗衣机,随手放在衣帽间的脏衣篮里,下午就能收到干净衣物。
别墅里甚至还有专业的按摩团队,有全套的精油和仪器,按完浑身舒畅得像卸下了千斤担子。
芸司遥洗完澡出来,发现柯允怀居然也在。
他靠在床头,身上穿的黑色浴袍松松垮垮系着带,露出半截流畅的锁骨,显然是等了会儿了。
“你怎么在这儿?”芸司遥擦着湿发走过去。
柯允怀抬眼看向她,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很自然:“这也是我的房间。”
芸司遥瞬间回过味儿来。
他不会是要她履行‘金丝雀’的义务吧?
芸司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柯允怀身体不自禁紧绷起来,他眸光转向她,晦涩难辩。
卧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芸司遥掀开被子,躺进了床上,轻声道:“晚安,小柯。”
她闭眼,转身就要睡觉。
柯允怀看着她的侧脸,嘴角一抽。
“你今天睡了15个小时了,还能睡?”
芸司遥闭着眼没动,声音闷闷的:“你还专门帮我数着啊?”
柯允怀没接话,俯身过来,指尖轻轻捏住她耳尖的小珍珠耳环。
他的指腹带着点薄茧。
粗粝的触感蹭过耳垂时,麻痒感瞬间窜过皮肤。
芸司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想躲开却被他按住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