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鲜血将他整只手完全覆盖,并且还在不断的涌着。
楚鹤川低下头,视线落在她的手上,低声喃喃。
“你的手脏了……”
芸司遥穿的是裙子,没有口袋,她脸色难看的收起刀。
“有纸吗?压一下你的伤口。”
楚鹤川:“没事的。”
他从怀里掏出帕子,先将芸司遥脏了的手擦干净,才包住自己受伤的地方。
白净的帕子瞬间被染成红色。
楚鹤川微笑道:“这样就好了。”
芸司遥终于感觉到是哪里不对了。
……楚鹤川在学习季叙言。
他觉得季叙言下跪求原谅就可以得到她的宽恕,就连楼逸星,席褚眠也是一样的。
楼逸星被她扇了一巴掌,席褚眠被她用棒球棍打进了医院……那他呢?
紫色郁金香花束不知何时摔在了地上。
芸司遥冷冰冰的态度让他忍不住嫉恨、失控,又亲眼目睹她“亲近”席褚眠,让他彻底发了疯。
下跪他也可以。
流血受伤算什么?
只要命还在,只要他还能站在芸司遥身边,这些都不算什么。
楚鹤川冲她笑,“你在担心我吗?”
芸司遥脑中警铃大作。
他的认知非常奇怪,不像个正常人。
“我好高兴啊,司遥。”
弯着的腰早已僵硬,楚鹤川维持着和她视线齐平的姿势,只因为她说过“不喜欢居高临下的视线”。
“发什么神经,”芸司遥:“……去医务室重新包一下。”
楚鹤川慢慢的“哦”了声,直起腰来。
因为长时间弯起,身体发出咔咔两声。
eric跟着站起来,用毛茸茸的脑袋顶她的小腿,“嗷呜嗷呜。”
芸司遥摸了两下。
楚鹤川脸上的表情冷峻而平静,他不甚在意的握着帕子,跟着芸司遥进了医务室。
医务室的护士看到门口出现的人,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揉了揉眼睛。
“你好,”芸司遥:“他的手划伤了,需要重新包扎一下。”
“啊?”护士一愣,“划伤?哦哦好……坐过来吧。”
她紧张的站起来,让了个位置出来。
整个学院谁不知道楚鹤川,他有自己的私人医生,平常根本不会来这边。
护士小心地掀开染成红色的帕子,倒吸了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