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承彦微微动了下嘴角,算是给出个微笑,而后摇摇头,又点点头。
李哥想的和他说的完全是两回事,但他确实是轻松了不少。
有些原本以为永远放不下的事,他终于放下了。
从那一晚开始,到今日为止。
去见黎景桐之前,他特意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仔细收拾了一番,又清清嗓子,确认自己看起来听起来都没什么异常,这才下了楼。
然而一见面,黎景桐还是面露狐疑,打量了他半天。待得坐进车里,青年终于犹豫道:“前辈你是……哭过了吗?”
“……”
黎景桐瞬间就变了脸色,猛然推开车门,起身道:“他算个什么东西?!敢那么对你?!我这就去教教他怎么说人话!”
纪承彦好不容易才截住这个像被点了火的火箭一般要发射出去的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去他x的!觉得你好欺负是吗?给他点面子他还蹬鼻子上脸了!什么玩意儿!”
纪承彦不由感慨,年青人力气真是大,完全拉不住,简直犹如脱缰野马,又好比即将拉断狗绳的哈士奇。
眼看这要拉不住了,纪承彦只得从背后一把搂住他。
青年一下子刹住了车。
安静了数十秒,纪承彦问:“还冲动吗?”
青年老老实实道:“有别的冲动。”
“……”
纪承彦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觉得我是能被人骂哭那么没出息的吗?”
“……那当然不是,”黎景桐道,“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你流了眼泪,我都没法接受啊。”
“……”
去往餐厅的路上,他把今日谈起的那段往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一些不能提及的部分。
当年的事,除了余弃那部分,其他的都广为人知,不过是旧事重提罢了,但黎景桐听着还是沉默了。
待得在餐厅里坐下来,又沉闷了片刻,黎景桐才开口:“我时常想,要是我那时候已经长大了,能为你做点什么,就好了。”
“我那时纯粹自作自受,哪需要别人来替我做什么,”纪承彦翻着菜单,道:“再说你现在已经做这么多。”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不值一提的小事,”黎景桐道,“我甚至连为你去打一架这么幼稚的事都做不到,算什么呢?”
纪承彦放下菜单,说:“鸡毛蒜皮?你这么讲,是把阿斯顿马丁放哪儿啊?”
黎景桐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个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又不算什么。”
“……”
这家伙是对“举手之劳”这个词有什么误会吗。
纪承彦道:“那就从请我吃顿好的做起吧。比如从这一页,点到这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