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看着只觉得是再自然不过的修行景象,心中只有对师兄们努力的敬佩,或是琢磨他们招式时的专注。
可此刻,被这些带着兴奋惊叹、甚至直白讨论身材的弹幕一裹挟,视线里那顺着少年脊线滑落的汗珠,那层覆在匀称骨骼上、因用力而微微绷紧的薄薄肌理,忽然就带上了一种……
陌生的、让她不由自主想移开目光的、微妙的不同。
……都怪这些家伙乱说!
她悄悄腹诽了一句,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师兄伤还没好全又在乱来”这个核心问题上,试图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的别扭感。
她把早餐放在矮桌上,转过身看着富冈义勇,努力板起脸。
“义勇师兄,你的伤还没好。即便想要练习,也应该等伤好之后再说。”
富冈义勇没想到会被师妹逮到,有些局促地放下木刀,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吐出一句硬邦邦的话:“……你不用管我。”
【来了来了!义勇的语言艺术!】
【翻译一下:我没事了,我不需要被照顾,你不用浪费精力在我这里。】
【一如既往的能噎死人呢,义勇】
【澪要生气了吧?毕竟是好心照顾他】
然而,浅仓澪并没有像弹幕预料的那样露出气恼或委屈的神色。
她甚至没有因为这句生硬的拒绝而感到意外。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富冈义勇那双隐约透着固执和……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对自身状态烦躁的眼睛。
“义勇师兄,就算你觉得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现在也不可以勉强练习。”
【……咦?】
【这反应……不对吧?】
【她没生气?而且这话……】
【等等,她好像……完全听懂了?听懂义勇那省略了八百个字的真实意思了?】
富冈义勇沉默地站在原地,握着木刀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
他能感觉到额头伤口随着刚才的训练传来隐约的抽痛,也知道自己的动作远不如平时流畅。
在浅仓澪那满是坚持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将木刀靠墙放好,一言不发地走到矮桌前,坐下,端起了粥碗。
浅仓澪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也没再多说,安静地在一旁收拾了一下房间。
接下来的三天,在她的细心照料和监督下,富冈义勇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他不再试图提前进行剧烈练习,但每天在院中静立调整呼吸的时间明显变长了。
第四天清晨,鎹鸦“宵”扑棱着翅膀落在浅仓澪枕边,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头发:【起床啦,澪!队服送到了,快去看看!】
浅仓澪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知道了知道了……”
等她走到前厅时,锖兔和富冈义勇已经换好了新的队服。
黑色的立领制服挺括合身,衬得锖兔肩背更加挺拔,少年意气中多了几分沉稳的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