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掌心的手抖了一下,林烁突然道:“等一下。”
他看着石进:“你身上太冷了。”
被半夜抓过来加班的石医生:“……你……”他妈,羞辱我?
“诊费三倍。”
“你想的真周到!”
石进脱下自己的羽绒服外套,在病房里跑了两圈:“林总,您看我这样可以靠近安先生了吗?”
一旁的护士:……
石主任,你这样我都没眼看。
得到林烁的应允,石进上前帮安然做了个简单的检查,最终得出结论:“放心吧,他没事,而且应该快醒了。”
闻言,林烁这才松了口气,只是今晚看样子应该又是个不眠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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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时,安然在消毒水气味里苏醒。意识先于视线回笼,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的手被人牢牢握着。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林烁伏在床边的侧影。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疲惫的眉宇间投下淡淡的阴影,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
安然怔怔看着,以为还在梦里。
“……林烁。”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手指轻轻动了动。
床上细微的动静立刻惊醒了浅眠的人。林烁倏然抬头,眼底布满血丝,却在看向他时瞬间柔软下来:“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然摇摇头,突然倾身抱住了他,有些委屈道:“你回来了,我去了机场,但那时候你已经走了,连个告别的机会都不给我。”
林烁回抱住他的动作一顿,头上缓缓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随即脸色一变:“石进!滚进来!”
门应声而开,几个人连滚带爬地涌了进来。石医生站直身子,整了整并不凌乱的白大褂,欲盖弥彰地解释:“咳,我们刚到,刚到。”
陈珂弯着腰捂着眼表示:“我们没看您跟安先生调情,嗷!”
他捂着被踩了一脚的脚去墙角蹲下了,陈若曦讪笑着将手里的花递给林烁:“祝你早日康复。”
苏月用胳膊肘怼她,示意她说错了话,车奴若曦立马反应过来:“哦哦,我是说,祝安然早日康复。”
一片死寂。
空气里弥漫着名为“尴尬”的黏稠气氛。林烁抬手捏了捏鼻梁,忽然觉得这个团队的前途一片晦暗。
“算了,先别管这些了。”
“先不说这个。”他一把揪住石进的衣领,声音压得低冷,“我问你,你用的药里到底有什么成分?他怎么连记忆都乱了?”
“记忆乱了?”众人齐刷刷看向病床。
安然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苍白近乎透明,一双圆眼眨巴眨巴,一副天真模样。
“怎会如此?”
“那我怎么知道!”
“那他现在到哪一年了?”
林烁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我们分开那年。”
石进倒抽一口气:“你俩以前处过?”
惊天大瓜!
但看到林烁黑沉的脸以及眼中冰冷的警告意味后,他瑟缩了一下:“您别急,我这就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