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恒还是有淡淡的不服,他往后退,从床上下去,转身就走了,出了房间,门自动锁上。
季笑凡现在满脑子都是“快逃”,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去,走到玄关附近,看见了被周彦恒捡起来搁在茶几上的手机,于是立刻进行拉黑微信、删除手机号、删除记录一条龙。
接着,他出房间下楼,立刻直奔地铁站,在地铁站厕所里干呕了半天。
已经是周天中午了,完整的周末彻底泡汤,季笑凡慢吞吞地走,买了瓶水去等地铁,结果一摸身上,诧异地发现周彦恒的手表还在自己裤子口袋里。
新的周一照常上班。
季笑凡把周彦恒的手表带到了工位,随便放在了电脑桌上,陈一铭是个识货的,他一眼瞄见,问:“周末买大件了这是?”
“不是我的,”季笑凡瞄一眼那只表,说,“捡的,打算上交。”
陈一铭把表拿过去端详:“真的假的,哪儿捡的?我也捡一个去。”
“食堂。”季笑凡一边看电脑一边胡说。
“这是真东西,”陈一铭鉴宝完毕,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说,“要是捡的,我劝你赶快报警吧。”
“我买的,骗你的。”
季笑凡原本的打算是交给公司前台,然后顺其自然送回周彦恒手里,可现在想想,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们很可能会叫民警来,到时候就成报假警了。
不妥,季笑凡告诉自己。
“富豪啊笑凡,”陈一铭要酸死了,他说,“我刚才一看见就知道是你买的,果然吧,还忽悠我说捡的。”
“嘘,”季笑凡转过来小声说,“你小点声,我就今天带来显摆一下,明天不戴了。”
“为什么?买了为什么不戴?”
“上班还是低调比较好。”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陈一铭怎么也不会猜到一脸淡定的季笑凡内心有多惶恐。季笑凡很后悔那么快删了周彦恒的联系方式和所有记录,他想,一只百万元的表被自己拿走了,对方要是报警,那岂不是……
自己真不是故意的,可应该怎么解释呢?
主动“投案”?说自己被深动集团ceo潜规则结果不小心把人家手表带走了?
这么……不像是潜规则,更像是仙人跳。
无语!季笑凡一边工作敲键盘,一边在电脑前揉头发,他心想,都怪周彦恒那个死男的,要不是他把手表取下来给自己,自己肯定不会一着急随意塞在兜里的。
昨天一出酒店,他本来已经在反思肆意顶撞大佬这件事的后果了,结果又来了这么一出。
不会真要社会性死亡了吧?毕竟“盗窃百万财物”的量刑要比随便亲嘴严重多了,而且周彦恒求爱没成,肯定特别恨他。
“完了……”季笑凡从陈一铭手里接过咖啡外卖,还在失神地念叨。
陈一铭问怎么了。
季笑凡有气无力地回答:“页面卡顿,性能问题,小事。”
今天是周一,周彦恒大概率已经依据工作安排回香港了,找本人的希望十分渺茫,季笑凡只好在微信上找lily。
却发现她连周五晚上的消息都没回。
季笑凡只能一个微信电话过去。
那头:“喂,哈喽,笑凡,不好意思,周末一直很忙,没来得及回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