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仿佛被用完就丢的落差感,让裴灩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烦躁。
「开车。」裴灩冷声命令。
回到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这里是裴灩的私人堡垒,装修风格是极致的冷淡风。黑白灰的色调,昂贵的真皮沙发,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面。
没有摄像头的红光,没有林予曦嘰嘰喳喳的声音,也没有那股无处不在的柑橘味。
裴灩把行李箱交给助理,自己走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她习惯性地坐在梳妆台前护肤。
镜子里映出她那张精緻冷艳的脸。
脖子上,前天被林予曦咬出的那个红印已经淡了很多,几乎看不见了。
裴灩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指尖有些发烫,随即厌恶地皱眉。
她对自己说,试图忽视心底那种空荡荡的感觉。
然而,当夜幕降临,真正的折磨开始了。
裴灩躺在那张价值百万的定製大床上,翻来覆去。
这张床比节目组的那张圆床舒服一百倍,软硬适中,被子也是她最习惯的丝绒被。
身边空荡荡的,伸手摸过去,只有一片冰凉的床单。
裴灩烦躁地坐起来,开了灯。
卧室的灯光柔和温馨,不像昨晚别墅里那样刺眼。
但她却觉得心里慌得厉害。
那种熟悉的、令人抓狂的失眠感,像潮水一样捲土重来。
以前她失眠,是因为焦虑。
现在她失眠,是因为……饿。
她的大脑在叫嚣着需要某种镇定剂。
而是那个体温,那个心跳声,还有那个虽然讨厌、但能挡住一切恐惧的怀抱。
裴灩拉开抽屉,拿出一瓶新的安眠药。
倒出两颗,塞进嘴里,乾嚥下去。
毫无睡意。大脑反而越来越清醒,满脑子都是林予曦昨晚那句:「我要让你眼里、脑子里,全都是我。」
裴灩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挫败的低吼。
那个疯子毁了她的蜡烛,也毁了她的睡眠机制。她现在真的变成了一个离了林予曦就无法入睡的废物。
她抓起手机,点开微信。
林予曦的头像是一隻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但在裴灩眼里,那简直就是一隻披着兔皮的狼。
对话框还停留在几天前林予曦发的那条:「裴老师,记得想我喔~」
当时裴灩只回了一个字:「滚」。
裴灩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
如果现在发消息,就等于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