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choker还是他亲自给她戴上的。
而当年听闻粉丝的悲闻后,岑南也几乎是马上想起了姐姐。
他是一个失去感知的梦游者,机械般地来到那位粉丝的灵堂,僵硬地哀悼。沉重的安魂曲淹没了感官,世界好像只剩下黑色跟白色。
甚至在某些陷落的魔幻时刻,他一时间无法分辨眼前的场景、声音和气味。
自己到底是在给谁上香?
是粉丝,还是姐姐?
又或者是世界上每一个相似的灵魂?
恍惚地回到家后,再次回过神来时,这首歌的音轨便已然躺在电脑的资料夹中。
彼时晨光熹微,白金色的曙色柔软而清透,满室流淌。
可惜有些人再也看不到今日的破晓。
「盼盼。」岑南把脸埋进膝弯里,声音闷着,「你是天才吧。」
闻言,顾盼就知道这个人大概又想用轻松的语气蒙混过关。
「我不是天才。」顾盼很平静地说,「我只是了解你。」
岑南的头埋得更低了。
你就是天才。岑南在心里说。
要不然为什么总是能看透我。
晚风路过,把那道蜷缩的身影吹得簌簌,地上的影子都颤抖。
「岑南。」顾盼的神情还是那么冷静,「你在哭吗?」
她拍了拍他弯成弧线的背脊,轻声道:「可以哭的哦。」
小小的啜泣声在水草中发芽。
顾盼想,河面上的星星糊成涟漪,应该是河水流到了岑南眼里。
她镇定地看着男人在眼前安静地露出裂痕,碎掉,然后融化在河里。
时间在风中、水流声、脚边摇晃的草茎间流逝,良久,顾盼的无糖茶喝完了,岑南的身体也终于不再颤动。
他缓慢地抬起头,眼神失焦,睫毛上沾着因反光而发亮的水色。
顾盼定定地凝视着他。
两人的距离其实很近,近到顾盼能看见岑南瞳孔中的自己,近到岑南一伸手,便能将她揽进怀中。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顾盼被抱住时人都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