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边说边转过身,岑南的目光驻留在她颈间,盯着那抹突出的红色,是他亲手替她箍住的红。
鲜艳的色彩与白皙肌肤相衬,搭配choker本质带有的强烈掌控感,交叠出一种猎奇的诡丽,视觉张力惊人。
岑南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背在身后的手指蜷了蜷,而后脸上又掛上了平时的笑容:「对了,怎么突然要沉淀情绪,还避开大家跑来没人的小房间,你们等等要唱什么?」
「不告诉你。」顾盼走向门口,「岑南老师,您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是竞争对手。」
岑南跟上去:「我跟我们盼盼的关係是一句竞争对手就可以改变的吗?」
顾盼看着眼前男人的委屈劲,虚假地笑了下,然后道:「岑老师的队友该哭了,没想到最大的叛徒是自家导师。」
「所以你为什么不选我呢?如果我们同一组,就不会有这个问题发生了。」岑南泫然欲泣,抹了一下眼角,试图拭去那不存在的眼泪,「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朋友果然还是比不过偶像对吧,是我不配了。」
顾盼:「……」
得了,敢情是兴师问罪来的。
「你们表演得很好。」顾盼忽视他的质问,却是认真道,「这样的编排把每个成员的优势都发挥出来了,并且没了谁都不行,但凡少了一个都没办法呈现出这样感觉的舞台。」
岑南愣了一下,顾盼还在继续说:「新版的编曲也很棒,这么厌世、混浊的歌曲却能迸发出生命力,岑南,你真的很厉害。」
女孩子性子较内敛,极少有这样诚恳与他面对面说话的时候,岑南怔怔地望着她,感觉方才酥麻的心脏在冷静过后,又重新鲜活起来。不过这次迎来并非刺激勾人的曖昧感,而是温如春阳的柔软,绸缎一般包裹住隐密的怦然。
半晌,岑南像是洩了气一般,绷紧的肩线也松弛下来,内心隐隐有些挫败:「开玩笑的,你能去妍姐那边我很高兴,多少人这辈子能跟偶像一起合作?有这个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
「妍姐很厉害,跟着她应该能学习到满多东西的。」岑南揉了揉她的发,笑道,「我很期待你们组的舞台。」
宽大的掌心落在头顶,方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又要从心脏发酵了。顾盼也很慢地眨了眨眼,而后抬首:「岑南,你现在好有哥哥的感觉。」
「我本来就是你哥。」岑南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头,「是有人从小到大就没把我当哥哥。」
顾盼笑了:「要不然你想当什么?看在你为我加油的份上满足你一下。」
「我想当──」某三个字从心底深处窜到舌尖,险些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岑南连忙拐了个弯,「就继续当你gay蜜就好了。」
谁知顾盼打量了一下他,还嫌弃起来了:「你好没有志向。」
「志向能说要就要么。」岑南耷拉着眼,懒洋洋道,「有时不是我不想要,是现实没给我这个条件要。」
岑南睨了她一眼:「不然申请保留好了,未来的我某一天可能会需要这个机会。」
「希望未来的那一天,不是你想要我跪着叫你爸爸的时候。」
岑南无语:「放心,我没有这种癖好。」
眼看距离上台时间也不远了,顾盼拉开门就要往外走,却再次被岑南叫住。
他拽住她的手腕,将人给拉了回来:「差点忘了,其实我有东西要给你。」
岑南从口袋中掏出一根手绳,粉橘色的,和solarfri的应援色很类似。绳子上还缀了一颗很小的石头,莹润剔透,随着光线晃动折射出不同的流彩,像浸在阳光下的海,很漂亮。
「前几天去海边拍mv,那边的特產是这种小石头,在纪念品店看到觉得漂亮就买回来了,刚好是你喜欢的粉橘色。」
他捧起顾盼的左手,将手绳缠在她纤细的腕骨上,系了一个端正的结,细心地替她戴好。
顾盼凝视着男人专注打结的脸,低眉垂眼,像一位用心至极的艺术家,鉅细靡遗地雕琢一件作品。
她的目光又在润润的小石上停留了一会儿,而后听见他再度开口。
「竞争对手又怎样。」
「只要你是顾盼,我就会替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