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岑南的表情像是不懂她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只是楚楚可怜地说:「很晕,我觉得如果有抱抱,可能会舒服一点。」
顾盼还没思考完头晕跟拥抱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係,眼前人便已经伸出手,将她揽过来。
男人双手环住她的腰,脑袋靠在她胸前,被灼热的体温烘着,顾盼感觉自己迷迷糊糊间好像也真的发烧了。
岑南很规矩,说抱一下就是一下,不到五秒便自动放开她,重新躺了回去。
「啊,今天睡太多了,暂时睡不着。」岑南装模作样地闭了闭眼睛,復又睁开,半张脸都掩在被子下,只露出一双含情眼,在昏黄的灯光下盈盈,「盼盼,其实你不用大费周章跑来的。」
顾盼不爱听这话,眉间摺痕深深:「我担心你。」
她以为他是不想见到她,岂料下一秒又听他道:「理智上我应该要这么说……但以私心而言,今天能见到你,我很开心。」
顾盼原想反驳的话噎在喉间,像是入定一样,钉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
只左胸口处的搏动愈发失速,好似有蝴蝶在胸腔里振翅,将心脏搧出风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磕磕绊绊地开口:「我……我先去楼下柜檯……」
「去柜檯干什么?」
「开另一间房……」
语声落下,手腕顿时掉进一个禁錮中。
只见男人抓住她的手:「一起睡吧。」
顾盼懵了懵,才听到自己发出扭曲的高音:「什么?」
「咳……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再去开一间房只会让人起疑,何况出了这个门就会暴露在大眾眼下,虽然你包得很紧,但难免还是会有人认出来,不如跟我待在同一间房,明天我们再分批离开就好。」
听起来很有道理。
顾盼总觉得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可不知道是窗外朦胧月色太过迷醉,还是岑南那双温柔的眼盛了春天最醇甜的小酿,让人无法忽视,也无法拒绝,只想不管不顾地沉沦共酣一场。
最终依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盼盼,你应该不介意吧?」岑南眸底含笑,「我们以前一起睡过那么多次了。」
「当、当然不介意。」顾盼故作镇定,掩在后面的手却快要把衣襬给捲烂了,「反正这个床那么大……」
「嗯,你不介意就好。」岑南眨了眨眼,很纯真的样子,「毕竟也是万不得已嘛。」
顾盼:「……」
夜深时分,顾盼关掉前几天林曈发的vlog,见岑南已经沉沉睡去,才从小沙发处拖着脚步来到床边。
轻手轻脚地上床,深怕吵醒了他。床确实很大,岑南这种级别的人,绝对不会在住宿上委屈自己。
只是床大归大,但被子只有一件,而且……
顾盼在黑暗中瘫着脸望向睡得正熟的某人。
被子有大半都被这位病患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