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打开岑南家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面色惊恐、坐在地上疯狂发抖的人影。
她心下一惊,连鞋子都没脱就衝上前,手中的纸袋随便扔在一旁,连忙蹲下来查看。
「岑南、岑南?」
近一米八的大男人蜷缩在地,双手抱膝,头垂得很低,整个脑袋近乎要埋进膝盖里去。
「你怎么了,岑南?」
岑南没应声,只是一味地颤抖,倒是岑北在一旁一直嗷嗷叫,围着自家主人不断绕圈圈,看起来很焦虑的样子。
顾盼摸了摸小狗以示安抚,起身时恰好看到一旁被丢在地上的盒子,靠近一瞅,瞳孔震盪。
弹簧刀锐利,银刃上却沾满了血色,乾涸的血跡不至于鲜活流淌,但也足以让人吓出一身冷汗。
除了刀子,纸箱里还躺着另一个东西,顾盼避开弹簧刀,用指尖将压在底下的信纸捏起来。
摊开后,只见上头用红色的顏料写着大大的两行字──
整天写那些烂歌
你怎么不去死
字体凌乱,笔跡透着一股疯劲,怵目惊心。
顾盼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大抵是岑南黑粉寄过来的恐吓包裹。
极端的「粉丝」很多,例如爱她爱到偏执扭曲的私生,或是恨岑南恨到要以此洩愤的黑粉。
作为公眾人物,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被讨厌,对于黑粉来说,恨是不需要理由的,只要存在就是原罪。
或许岑南不是第一次直面恶意,但直接收到这种诅咒黑函……
顾盼覷了他一眼,男人的反应激烈,忧虑的褶皱于她眉间攀缘。
她先是用手机快速地把两样物品拍摄记录下来,传给洪宇并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接着要回去安慰被吓到的岑南,却见他主动抬起了头。
脸色青白如同枯槁之人,一双含情的瑞凤眼里色彩褪去,只倒映着无限惊惧。
岑南嘴脣翕动了下,好半晌才听见自己发出嘶哑的声音:「那个……」
「没事了。」顾盼走过去,重新蹲下身,轻轻抱住他,「不用理那个东西,只是恐吓信,我已经通知洪宇请他报警处理了。」
感受到男人还在自己的怀里颤抖着,顾盼声嗓柔了些,温声道:「不需要担心,它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别怕。」
女孩子掌心在背上拍抚,如同清新日光滚过山脊,透出明朗的暖意。岑南在那温柔的安慰下渐渐冷静了些,慌乱的心脏终于不再颤巍巍地悬着,急促的呼吸也归于平稳。
「盼盼……谢谢你。」
低哑的道谢,喉头好似渗进了沙,岑南声嗓虚弱,有如劫后馀生。
顾盼摸摸他靠在自己怀中的脑袋,像摸岑北或红茶那样,带着亲暱的抚慰。
一直坐在地上也不是办法,顾盼把岑南带到沙发那儿坐好,接着拍拍岑北的屁股蛋,示意小狗去给主人一些疗癒。
而后她重新走回染血的刀子旁,将纸箱盖好,塞进玄关的某个鞋柜里。在洪宇来取走证物之前,眼不见为净。
收拾好后,她捡起方才急忙中被扔下的纸袋,走回岑南面前:「今天路过你喜欢的那家蛋糕店,看到它推出冬季限定的草莓雪花蛋糕,才开店没多久就只剩最后一颗,想说正好买来给你。」
谁知道刚好就撞上了这件事。
「我们一起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