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方一怔,眼神错愕。他不懂李慕哪来的底气,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可他没问。他信这个人。既然李慕说了会遇上,那就一定会遇上。至于怎么知道的?不必深究。每个人都有秘密,这很正常。小船在江上漂了一整日,终于靠岸,抵达附近小镇。三人下船,踏上码头。李慕抬眼望去——前方人来人往,挑夫穿梭,喧闹不止。一派热闹喧嚣,李慕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丝兴味,心头隐隐有了期待。他步履从容地走在前头,毛小方与阿帆紧随其后。阿帆手里还攥着那把雨伞,脚步略显拘谨。李慕刚迈出几步,目光便落在码头成堆的麻袋上——那是各家商行囤放的货物,杂乱却有序。他深吸一口气,脚掌踩在坚实地面的触感让他舒畅不少。乘船观景虽惬意,终究浮于水面,少了那份踏实。这种漂泊感,他始终不太适应。身后的毛小方却已按捺不住焦躁。不是说好了会遇见玄魁?人呢?影子都没见一个!原本他对李慕是信得十足,可眼下这阵仗,不由得起了疑心。要是真判断错了,再想找僵尸王玄魁,可就如大海捞针了。仿佛感应到他的躁动,李慕忽然回头,语气淡然:“别急,玄魁就在镇上。”“真的?”毛小方眯眼盯着他,半信半疑,“你可别唬我。”“我骗你干什么。”李慕轻笑一声,神色自若,自信得近乎笃定。那股沉稳气场,竟让毛小方心头一松,信了几分。一旁的阿帆更是早已把李慕奉若神明。见师傅质疑,当即不乐意了,嘟囔道:“师傅,你怎么能不信李大师!他说有,那就一定有!”毛小方眉头一拧,斜眼瞥去,简直无语。自从上次李慕单枪匹马收拾一堆僵尸的事被阿帆知道后,这家伙就彻底倒戈了。现在倒好,徒弟比师傅还上赶着认主。他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叛徒”。阿帆察觉到气氛尴尬,也有些讪讪的,挠了挠头,赶紧凑到李慕身边,好奇追问:“李大师,你是怎么断定玄魁在这儿的?”这话一出,毛小方耳朵立马竖了起来——他正想问呢!李慕唇角微扬,也不卖关子,只淡淡道:“看地形就知道了。”“啊?”阿帆一头雾水,挠头更猛了。不说还好,这一说反而更迷糊了,心里像猫抓似的难受。“啥意思?”他茫然追问。李慕抬手一指江河:“你看四周,都是什么?”阿帆下意识答:“水啊。”“对。”李慕点头,“僵尸畏水,而此地四面环水,易进难出。玄魁一旦进来,岂会轻易离去?”阿帆眼睛一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李慕继续道:“更何况,此地妖气缠绕,尸气弥漫,处处透着诡异。我们一路追踪而来,线索终于收束于此——他,就藏在这里。”阿帆左右张望,却啥也没瞧出异样。“尸气?我看挺正常的啊……”李慕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家伙没阴阳眼。指尖轻点,一道绿芒掠过阿帆眉心。刹那间,阿帆双眼发痒,视野骤变。眼前景象依旧,可空气中却浮起层层灰黑色雾霭,浓得化不开。连路人身上都萦绕着阴秽之气,许多人面色青白,俨然已被侵蚀多时。正愣神间,一名黄包车夫凑近招呼:“几位先生,要坐车吗?”阿帆压根没听见,全副心神都被眼前的恐怖景象攫住。刚才还觉得寻常的码头,转眼成了鬼蜮边缘。他猛地缩到李慕身后,死死拽住对方衣角,声音发颤:“李大师……这也太吓人了……咱……咱还是走吧……”他正要开口,毛小方已经皱眉盯向阿帆。“阿帆,你忘了我们来这儿是干什么的?找玄魁!阻止他祸乱人间!”阿帆顿时噤声。一旁的车夫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神直愣,一脸古怪。这两人长得人模人样,怎么说话神神叨叨的?该不会脑子有问题吧?车夫正嘀咕着,阿帆突然目光一凝,死死盯着他,脱口而出:“又是个妖怪!”车夫心头一沉,虽不想计较,可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成妖,哪能不恼?但他只是个拉车的,犯不着惹事,硬是挤出一抹笑:“这位先生怕是眼花了?我好端端一个人,哪来的妖怪?”“那是自然,你眉清目秀,正气凛然,肯定是人。”李慕立刻接话,笑着打圆场。他心里却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是不是傻?别人看不见尸气,你说得这么直白,不是找麻烦吗!车夫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转身欲走。可一眼瞥见三人行李在手,显然是要住店,立马嗅到生意的气息。单子还没跑呢,怎么能走?李慕回身抬指,指尖绿光一闪,点在阿帆额心。光芒隐没,阿帆眨了眨眼,先前那满目惨白、阴气缭绕的景象瞬间消散。,!眼前的人,终于像个人了。他长舒一口气,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虽然看不清真相了,但这种清净日子,他更:()僵尸:九叔小师祖,炼尸就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