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明拉着妹妹的手,强行将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白月华身体颤抖,目光呆滞,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她输了,却又赢了。但这场胜利,比任何惨败都更加刻骨,更加羞耻。沈微微那句轻描淡写的我输了,像一座无形的山,将她死死压在耻辱柱上,让她永世不得翻身。“我们走。”白启明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他知道,今晚过后,白家兄妹将彻底沦为整个京城上流圈子的笑柄。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个被他们处心积虑打压的女人,拥有着何等恐怖的智慧和手腕。而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兄妹俩在一片寂静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狼狈地退场。林倩倩看着这一幕,气得嘴唇都咬白了。她本想借白月华的手让沈微微出丑,却没想到反而让那个女人再次大放异彩。她不甘心,尖锐地划破了这片区域的宁静。“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一盘棋吗?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林倩倩故意提高音量,对着沈微微离去的背影喊道。“假惺惺地故意放水认输,不就是想显得自己大度,好博取别人的同情吗?心机真深啊!”她的话充满恶意和不屑,试图将沈微微刚才建立起来的虽败犹荣的形象,扭曲成一种工于心计的表演。一些不明就里,或者本就对沈微微心存嫉妒的人,听到这话,也开始动摇起来。贺明辰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反驳这无理的取闹。顾承安也沉下脸,他没想到林倩倩会如此不知分寸。然而,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声音,却抢在了他们前面。“林小姐,你错了。”说话的人是季扬。他一直站在人群的外围,默默看着棋局的发生。此刻,季扬缓步走了出来,站到人群的中央。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整个人显得儒雅沉稳。但此刻,他的目光却少有地锋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季扬的身上,包括林倩倩。“季扬哥?你……”林倩倩有些意外。季扬在京城的年轻一辈里,向来以温和内敛着称,很少会主动参与到这种纷争里。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季扬之前对沈微微的印象并不好。季扬没有理会林倩倩的惊讶,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坚定。“沈工刚才不是在放水,她是在教白小姐下棋。”这句话让现场一片哗然。“教她?”林倩倩嗤笑,“季扬哥,你没搞错吧?白姐姐可是从小就学棋的,用得着她来教?”“没错。”季扬点了点头,流露出敬佩。“围棋之道,不仅仅是技巧的比拼,更是心性与格局的较量。”“白小姐的棋,技术很好,但她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功利心和胜负欲,为了眼前的利益,不惜放弃长远的布局。”季扬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沈工,从第一手天元开始,她下的就不是棋,是道。”“她用这盘棋,模拟了一场人生的博弈。”“她告诉白小姐,有时候,看似无关紧要的一步防守,恰恰是决定全局成败的关键。”“她告诉我们所有人,真正的胜利,不是将对手赶尽杀绝,而是拥有随时可以碾压对方,却选择点到为止的胸襟和气度。”季扬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将刚才那盘棋的深意,用最直白的方式剖析给了在场的所有人听。那些原本动摇的人,此刻都恍然大悟,面露羞愧。他们这才明白,自己看到的只是表面的输赢,而那个叫沈微微的女人,早已站在了更高的维度。顾承安怔怔地看着季扬。他没想到,季扬竟然能将沈微微的心思看得如此透彻。他心中翻涌起嫉妒与无力。顾承安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无论是贺明辰,还是季扬,似乎都比自己更懂那个曾经与他同床共枕的女人。而他这个最亲密的丈夫,却成了最迟钝的局外人。林倩倩被季扬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不甘心地辩解:“那又怎么样!就算她棋下得好,也改变不了她是个离过婚的女人的事实!”她开始用最庸俗的武器,去做最后的挣扎。然而,这一次,季扬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林小姐。”他的声音带着警告。“一位值得国家最高领导人亲自接见,被誉为华夏未来希望的顶尖科学家。”“她的价值,还轮不到你用婚姻状况来定义。”“你今天的言行,不仅丢了自己的脸,更丢了林市长的脸。”“我劝你,好自为之。”季扬说完,便不再看她一眼。他转身,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当季扬看到沈微微已经走到宴会厅的门口时,他没有丝毫犹豫,迈开长腿,追了上去。留下林倩倩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周围的人看着她,充满了鄙夷和怜悯。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和身份,在绝对的实力和格局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今晚,她和白家兄妹一样,彻底输了。输给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真正将她们放在眼里的女人。:()年代:离婚后,前夫你别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