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箏听他这般回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又念起自身,更是百感交集。
她在师父的身后,悄悄握起了拳,又无力地鬆开。
罢了。
不论前路如何,惜取当下。
前方的道路变得开阔了,荣箏不再让陶眠一个人走在前面,而是与他並肩。
“这是条什么路?我没走过呢,真稀奇。
对了小陶,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要看什么?
还有还有!那个满脸鬍子的老道士哪里去了?该不会被你顺路埋了吧!
哎呦,小陶你快扶我一把,这儿怎么平地多个坑啊!”
荣箏是越活越年轻了,她当年在浮沉阁做影卫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么话癆。
跟著陶眠,耳濡目染,再加上天赋异稟,简直是一台行走的全天候废话製造机。
能把陶眠说得头疼,也是一种本事。
“徒弟,別念了。
乖乖跟著师父走,又不会把你便宜卖了。”
“你、你身为师父,怎么整天惦记著把徒弟卖掉?!”、
她顿了顿。
“能换多少钱啊。”
“……”
“要不这样吧。你卖个高价,得了钱,咱俩五五分,然后我再跑出来,找个人再卖钱。”
“永动是吧,这样我们倒是吃喝不愁了。”
两人越说越离谱,仗著山里没別的外人,吹牛吹得连老天都要汗顏。
等他们来到陶眠所说的地方,终於,荣箏那张嘴得空歇一歇乏。
她没想到,入目竟然是这样一番景象。
这里是山的阴面。
林木被烧焦成黑炭,到处是火焰爬过的痕跡,空气中弥散著烟燻的气味,大地在痛苦呻吟。
荣箏一路还在纳闷,桃山怎么经歷一番浩劫,依旧安然无恙。
没想到,她完全没找对问题的所在之处。
“沈泊舟烧的那把火,其实是火灵力。他带来的那伙人中,恐怕有火属性的修士。
这种火非同一般,儘管表面上看著熄灭了,其实它仍在烧灼这片土地的根基。
除了火灵力,我猜测,还有阵法开阵之后,带来的火焰。
阵法的火自带吞噬生灵的力量,它会追逐著这方土地上活著的生灵,直到它们被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