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男一女临街对坐,並不交谈,仿佛不怎么熟似的。
直到楼下那位徘徊的青年远去之后,男子才把目光收回来,提起茶壶,给第三个人的茶杯斟满。
“人走了,坐下吧。”
雅间分明只有他们两人,男子好像在对著一团空气说话。
……
准確来说,是对著那棵突兀出现的桃树盆景。
眨眼间,那盆鲜亮的植物就变成了一个俊秀的青年。青年浮夸地呼吸一口,坐在桌子边仅剩的那把座椅之上。
吃点心的女子把窗户贴心关上。
在雅间的,正是陶眠一行三人。
时间回拨半个时辰,那时小陶仙君手握鼓槌,浑身忽然剧烈地一抖。
薛瀚拧眉盯著他,关心了一句——
“抽什么风呢?”
陶眠白他一眼,然后才说。
“我察觉到了一股不妙的气息,这种气息让我感觉非常地不妙。”
“……”
薛瀚正无语著,让他別犯病,这时陶眠又是一激灵,隨后向著山下就跑。
“快走快走,对方追上来了!”
於是另外两个人就这么跟著陶眠,朝著山脚呼呼地跑。快到镇子上的时候,陶眠一边跑路,一边从怀中抽出一沓小纸人,手指捻出一张来,在自己头髮丝上蹭蹭。
薛瀚瞥一眼,收回,然后又瞪回去。
“这又是何种才艺?”
“你別管,有用的。”
陶眠的头髮被电起来一綹儿,逆著风高高飘扬。阿九把手举高靠近,劈里啪啦几声。
小陶仙君弯下腰,小纸人的双脚触碰到地面之后,自动拥有了生命。它摇摇摆摆地走了两步,適应了这副身体,隨后张开四肢,像风箏一样把自己放飞,啪地贴在一个倒霉蛋的后背。
然后它活动著手脚,紧贴著陌生人的衣衫,將自己磨蹭到前面来。
陶眠扭头回望,那股同类的气息更近了。
他推搡著薛掌柜,再拉上阿九,三人走进了一条巷子。
等到那位偽装起来的青年追著小纸人离开后,薛瀚才直起身子。
“我们去那边。”
他指了指茶楼露出来的一角飞檐。
陶眠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