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灵狐虚影仰天长啸的刹那,整个葬魂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地面剧烈震动,黑色山体表面的蜂窝状洞窟中,所有幽绿光芒齐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淡金色的光点——那是沉寂万年的灵狐先祖之力在苏醒!岩壁开始剥落,露出下方暗藏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迅速蔓延、连接,构成一个庞大到笼罩整个山体的阵法!墨殇脸色骤变:“不可能!葬魂渊的阵法早被血煞之气侵蚀万年,怎会”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沈清辞身后的灵狐虚影正在发生蜕变。原本半透明的虚影逐渐凝实,毛发纤毫毕现,九条长尾如孔雀开屏般展开,每一根尾尖都燃烧着淡金色的火焰。虚影的眼睛缓缓睁开,那是一双深邃如星空、蕴含着无尽岁月沧桑的眼眸。眼眸扫过地下空间,落在沸腾的血池上,落在墨殇扭曲的脸上,最后落在沈清辞身上。一个温和而威严的声音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万载岁月终有后人至此唤我残魂”这声音中带着欣慰,带着悲悯,也带着一丝解脱。沈清辞嘴角溢出鲜血,眉心九尾狐印记暗淡了许多,但她强撑着维持手印,仰头看向先祖虚影:“晚辈沈清辞,灵狐守护者传承人,恳请先祖助我破此邪阵,救玄璃,阻血狐!”灵狐虚影微微颔首:“善。”它抬起前爪,轻轻一按。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却引动了整个葬魂渊的阵法。金色纹路光芒大盛,无数道金色光柱从岩壁中射出,精准地轰击在血祭大阵的节点上!“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暗红色的阵法光幕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墨殇布下的血祭大阵,在灵狐先祖的阵法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不!”墨殇厉声嘶吼,疯狂催动噬魂法杖,“不可能!我族万年谋划,岂能毁于一旦!”法杖顶端的灰色晶石疯狂旋转,释放出滔天黑气,试图修补阵法裂纹。但金色光柱连绵不绝,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阵法最薄弱处。不过三息时间,整座血祭大阵轰然破碎!阵法破碎的瞬间,禁锢四位长老的锁链也应声断裂。四人从石柱上跌落,虽然神魂受损严重,气息微弱,但至少保住了性命。夜宸抓住机会,剑光如龙,直刺墨殇眉心!“滚开!”墨殇怒吼,法杖横扫,黑气化作一条狰狞巨蟒,与剑光撞在一起。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整个地下空间震得碎石纷飞。夜宸倒退三步,面具下渗出一丝血迹。而墨殇也不好受,法杖上的灰色晶石出现了细微裂痕。就在这时,血池中的异变达到顶峰!暗金色的生命原液疯狂涌入那个血色狐狸轮廓,彼岸魂晶的七彩流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那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有了心跳般的脉动——“咚咚咚”每一声脉动,都让空间震颤,让人的心脏随之悸动。“来不及了”墨殇狂笑,“始祖即将苏醒!你们的挣扎,不过是徒劳!”灵狐先祖虚影低头看向血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它转头看向沈清辞:“孩子,我能为你做的有限。万年前我以神魂封印血狐,如今只剩这一缕残魂,无力再施完整封印。但我可以将最后的力量借给你,助你暂时压制血狐苏醒。至于之后就靠你自己了。”虚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没入沈清辞眉心!“啊——”沈清辞发出一声痛呼,浑身骨骼发出“噼啪”脆响。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涌入她的经脉,几乎要将她撑爆!那是万年前灵狐守护者的本源之力,虽只剩残魂,依旧磅礴无比!她的修为在疯狂暴涨!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化神初期化神中期一直冲到化神后期,才勉强停住!但这并非真正的突破,而是借来的力量。沈清辞能感觉到,这些力量如无根之水,用一分少一分,且对她的身体造成极大负担。经脉在撕裂,丹田在胀痛,识海更是如同被重锤撞击。“三个时辰”先祖虚弱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回荡,“我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之后力量消散,你会陷入极度虚弱务必在此之前解决一切”沈清辞咬牙点头。她睁开眼,眼眸中金芒流转,整个人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少了几分医者的温润,多了几分上古守护者的威严。“夜宸,拦住墨殇。”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血狐,交给我。”话音落下,她一步踏出,脚下浮现金色莲台。莲台托着她升到半空,来到血池上方。血池中,那只血色狐狸的轮廓已经完全凝实。它闭着眼,但九条尾巴已经开始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掀起滔天血浪。它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超越了化神,达到了合体期的层次,且还在不断增强!,!沈清辞双手结印,眉心九尾狐印记光芒大盛。她以先祖借予的力量,施展出了灵狐一族真正的传承秘术——“封天镇地·九尾锁魂!”九道金色锁链从她身后虚空射出!每一条锁链的末端都连着一根灵狐尾尖的虚影,锁链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散发着镇压万物的气息!金色锁链如灵蛇般缠绕向血狐!就在锁链即将触及血狐的瞬间,那双闭了万年的眼睛,骤然睁开!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瞳孔如深渊般漆黑,眼白布满血丝,眼神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对生命的贪婪与吞噬欲望!“吼——”震天动地的咆哮从血狐口中发出!音波化作实质的冲击,将金色锁链震得倒卷而回!血池沸腾,暗金色液体冲天而起,化作无数触手抓向沈清辞!沈清辞神色不变,双手印诀一变:“镇!”九道金色锁链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那些液体触手尽数罩住。锁链收缩,触手纷纷崩碎,重新化为液体落回池中。但血狐动了。它缓缓站起身——是的,站立。这只高达十丈的血色巨狐,如同人类般直立起来,九条尾巴在身后狂舞。它抬起前爪,对着金色锁链网狠狠一抓!“嗤啦——”刺耳的撕裂声响起!金色锁链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沈清辞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更多鲜血。她能感觉到,先祖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而血狐的力量却在不断增强——它正在吸收血池中的生命原液和彼岸魂晶的能量!必须速战速决!她一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样东西。第一样,是从血海骨魔那里得到的青铜灯——虽然灯已废,但材质特殊,蕴含一丝血海本源。第二样,是在泣血荒原击杀骨魔后收集的骨粉——那是怨念凝聚之物。第三样,是她自己的三滴精血——蕴含着灵狐本源之力。“以血为引以骨为基以灯为媒”沈清辞口中念诵古老咒文,将三样东西抛向空中,“炼!”淡金色火焰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将三样东西包裹。在灵狐真火的炼化下,青铜灯融化,骨粉融入,精血为引,三者迅速融合,化作一枚暗红色的丹药!丹药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纹路,一半是灵狐一族的圣洁符文,一半是血海的怨念图腾。这是她临场创造的丹方——以医毒双绝的造诣,结合灵狐本源与血海怨念,炼制出的禁忌之丹!“此丹无名,暂且唤作‘镇魂蚀骨丹’。”沈清辞目光冰冷,“专克神魂与怨念聚合体。只是炼制仓促,药性狂暴,我自己也不知服下后会怎样。”但她没有犹豫,仰头吞下丹药!“清辞!”夜宸分心看向这边,被墨殇抓住机会,一杖击在胸口,顿时鲜血狂喷。“专心对敌。”沈清辞的声音传来,平静依旧,“我自有分寸。”丹药入腹的瞬间,狂暴的力量在她体内炸开!那是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折磨。灵狐本源在净化,血海怨念在侵蚀,两种力量在她经脉中疯狂冲突、撕扯。她的皮肤时而泛起圣洁金芒,时而爬满暗红血纹,整个人如同在圣洁与邪恶之间挣扎。但效果也是显着的。她的气息再次暴涨!虽然依旧是化神后期,但灵力中多了一股阴寒蚀骨的属性,正好克制血狐这种怨念聚合体!“再来!”沈清辞双手一合,九道金色锁链再次射出!但这一次,锁链表面覆盖了一层暗红色的火焰——那是融入了血海怨念的灵狐真火!锁链缠上血狐的身体!“嗤嗤嗤——”腐蚀声响起!血狐体表的暗红鳞片在暗红火焰的灼烧下迅速消融,露出下方蠕动的血肉!它发出痛苦的嘶吼,疯狂挣扎,九条尾巴疯狂抽打锁链,却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易挣脱了。因为锁链上的火焰,在吸收它的力量!“你以怨念为食,我便以怨念为火。”沈清辞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维持着印诀,“这火焰中有血海万年积累的怨念,有被你吞噬的百万生灵的残魂它们,都在等着向你复仇。”血狐的嘶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它感觉到了,锁链上的火焰中,确实有无数的意识在尖叫、在哭泣、在诅咒那些都是它万年来吞噬的生灵,此刻化作复仇的火焰,要将它反噬!“不不可能”墨殇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始祖无敌!怎会被区区化神”他的话再次被打断。因为夜宸的剑到了。在墨殇分心的刹那,夜宸找到了破绽。他弃剑用掌——不是普通的掌法,而是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印诀,掌心浮现出银白色的星辰图案!“天枢秘法·碎星!”双掌推出,掌心星辰图案脱离飞出,在空中化作两颗真正的星辰虚影,一左一右轰向墨殇!,!墨殇仓促抵挡,噬魂法杖横在胸前。但星辰虚影的威力远超想象,法杖上的灰色晶石在撞击中轰然破碎!碎片倒射,深深嵌入墨殇体内!“噗——”墨殇狂喷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砸出一个深坑。夜宸没有追击,因为他也到了极限。施展天枢秘法的代价极大,此刻他体内灵力几乎耗尽,经脉多处受损,面具下的脸苍白如纸。而另一边,沈清辞与血狐的较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血狐在锁链的束缚和火焰的灼烧下,气息开始衰弱。但它毕竟是万年前就达到合体期的存在,临死反扑恐怖至极。它九条尾巴猛然炸开!化作九道血光,从不同方向射向沈清辞!每一道血光都蕴含着它毕生修为,足以秒杀化神巅峰!沈清辞避无可避。她也没有避。她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点眉心,将最后三成先祖之力全部逼出!“先祖在上晚辈沈清辞今日以此身镇邪魔!”眉心九尾狐印记脱离飞出,在空中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金色灵狐。那灵狐虽小,却散发着最纯正的灵狐本源气息,神圣不可侵犯。金色灵狐迎向九道血光。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的光芒碰撞。只有寂静的湮灭。金色灵狐所过之处,血光如同冰雪遇阳,无声消融。它穿过九道血光,径直没入血狐眉心!血狐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它的眼中,那纯粹的贪婪与吞噬欲望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是回忆、是一丝清明。“我是谁”沙哑、断续的声音从它口中发出,“我不是血狐我是”金色灵狐在它识海中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洗涤着它被怨念侵蚀万年的神魂。血狐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炸裂,而是如同沙雕般风化。暗红色的鳞片片片剥落,露出下方逐渐透明的躯体。那躯体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那才是它真正的本体,万年前灵狐一族的叛军首领。“原来我早已死了”人形虚影仰头,发出一声长叹,“万载执念终究一场空”他看向沈清辞,眼神复杂:“后代杀了我让我解脱”沈清辞点头,抬手一指:“安息吧。”最后一道金色锁链贯穿人形虚影。虚影化作无数光点,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血池中的生命原液失去控制,开始倒流回四位长老体内——虽然无法完全修复他们的神魂,但至少保住了性命。彼岸魂晶从半空坠落。沈清辞伸手接住。晶入手温润,七彩流光流转,纯净的灵魂之力让她精神一振。她毫不犹豫地将魂晶按在灵兽袋上,魂晶化作流光没入袋中,开始自动修补玄璃残破的灵魂。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然后,无力地从半空坠落。“清辞!”夜宸强提最后灵力,冲过去接住她。沈清辞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先祖之力耗尽,禁丹反噬爆发,她的经脉寸寸断裂,丹田濒临崩溃,识海更是如同破碎的镜子。“玄璃救了吗”她虚弱地问。“救了。”夜宸紧紧抱着她,“魂晶已经开始起作用,它的气息在稳定。”“那就好”沈清辞露出一丝微笑,“四位长老也救了”“都救了。”夜宸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别说话,我带你出去疗伤。”“墨殇呢”夜宸抬头看去。岩壁上的深坑中,墨殇挣扎着爬出。他浑身是血,半边脸的鳞片剥落大半,露出下方焦黑的皮肉。但他还没死,合体期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你们毁了一切”墨殇的声音嘶哑如破风箱,“但噬魂殿不会放过你们第七殿主死了还有第六、第五还有殿主”他疯狂大笑:“沈清辞你活不了多久了禁术反噬丹药反噬加上先祖之力透支你最多还能活三个月哈哈哈”夜宸眼中杀机暴涨。但墨殇已经捏碎了一块黑色玉符。空间扭曲,他的身影开始模糊。“想走?”夜宸抬手欲阻,却因伤势过重,灵力不济。就在墨殇即将传送走的瞬间,一道微弱的白光从沈清辞怀中射出——那是玄璃!虽然灵魂还未完全修复,但得到彼岸魂晶的滋养,它恢复了一丝力量。这力量不足以战斗,却足以做一件事:干扰空间传送!“吱——”玄璃发出一声尖锐鸣叫。墨殇周围的传送光幕剧烈波动,变得不稳定。他惊恐地发现,传送坐标被干扰了——不是传回噬魂殿总部,而是“不——”凄厉的惨叫中,墨殇的身影消失。但夜宸能感觉到,他并没有传送出葬魂渊,而是被随机传送到了山体深处的某个位置——那里有什么,无人知晓。战斗,终于结束。地下空间一片狼藉。血池干涸,祭坛崩塌,四位长老昏迷不醒,夜宸重伤,沈清辞濒死。只有玄璃,在灵兽袋中安静地沉睡着,彼岸魂晶的七彩流光包裹着它,一点一点修补着灵魂裂痕。夜宸抱着沈清辞,一步步走向出口。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他怀中的女子呼吸微弱,体温在下降,生命气息如风中残烛。“坚持住。”他低声说,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一定会救你。就像你救玄璃一样。”沈清辞已经听不见了。她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意识沉入黑暗。但在黑暗的最深处,她感觉到了一丝温暖——那是玄璃的灵魂波动,虽然微弱,却坚定地存在着。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内,她必须找到续命之法。而前方,还有整个噬魂殿在等着他们。路,还很长。:()灵狐涅盘:神医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