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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乱流之手（第1页）

巨手完全由扭曲的时空乱流凝聚而成，五指张开时，掌心浮现出无数旋转的星云，星云中隐约可见破碎的山河、颠倒的城市、还有哀嚎的人影——那是被裂隙吞噬的世界残片。夜宸瞳孔骤缩。这一抓看似缓慢，实则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巨手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形成绝对的黑暗领域。不能退，身后就是清辞。他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长剑改刺为斩，幽蓝剑芒暴涨三丈，竟在身前划出一道弧形的空间裂痕。裂痕边缘泛着银光，那是他以化神修为强行撕开的临时屏障。巨手与空间裂痕撞在一起。没有声音，只有空间的剧烈扭曲。方圆十丈内的石柱无声粉碎，古井井沿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井中的星空倒影疯狂旋转。夜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他竟被硬生生震退了三丈！“夜宸！”沈清辞惊呼，手中溯光珏光芒更盛。三名被冻结的复制体挣扎加剧，其中一人的手指已能微微颤动。玄璃长啸一声，九尾虚影浮现，每一条尾巴都射出一道月华光柱，光柱交织成网，罩向巨手。然而月华触及巨手时，竟被吞噬了大半，剩余的光网只能勉强延缓其速度。“这是裂隙本体的意志投影！”白芷长老脸色煞白，“它感知到了时之眼碎片的气息，不惜跨越空间阻隔出手！”巨手似乎被激怒，掌心星云旋转加速，从中伸出第二只、第三只手！三只巨手呈品字形抓来，封死了所有退路。沈清辞咬牙，左手继续维持溯光珏对复制体的冻结，右手按在小腹上——那里，胎儿的时之眼印记正在发烫。“孩子，帮娘亲一次。”她心中默念，将全部心神沉入印记。印记骤然绽放温暖光华。那光不刺眼，却带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时空法则气息。光华以沈清辞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混乱的时空乱流竟被强行抚平、理顺。三只巨手触到光华，如沸汤泼雪，表面开始崩解。裂隙的意志发出无声的咆哮，巨手猛地缩回古井，井中星空倒影剧烈震荡，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在井底睁开，怨毒地瞪了沈清辞一眼，然后缓缓闭合。古井恢复了平静，只剩那块银色碎片静静悬浮。“快拿碎片！”沈清辞急喝，她脸色苍白如纸，按在小腹上的手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瞬间，胎儿印记几乎抽干了她剩余的灵力。夜宸强压内伤，闪电般掠回井边，一把抓住碎片。碎片入手冰凉，内里蕴含着浩瀚的时空之力。几乎同时，三名复制体挣脱了溯光珏的束缚，空洞的眼眸齐刷刷转向夜宸。但他们没有攻击，而是身体开始扭曲、拉长，化作三道黑色的时空乱流，试图卷走碎片。“休想！”白芷长老手中木杖顿地，地面窜出无数银色根须——这是她以灵狐秘法模拟的青萝木灵之力。根须缠住三道乱流，虽只能阻挡一瞬，却已足够。夜宸已退回沈清辞身边，将碎片递给她。沈清辞接过碎片，与溯光珏一碰。玉佩与碎片同时亮起，碎片如水流般融入溯光珏，玉佩表面的银色纹路多了一道，整体气息更加古老深邃。“走！”夜宸抱起虚弱的沈清辞，全速后撤。众人刚退出石林范围，古井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整口井炸成碎片，井中涌出滔天的黑色乱流，乱流所过之处，石柱化为齑粉，地面塌陷成深渊。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彻底崩溃了，形成一个持续扩大的时空黑洞。“裂隙被激怒了。”白芷长老回头看了一眼，心有余悸，“它在摧毁那个节点，防止我们再次靠近。”沈清辞靠在夜宸怀中，服下一枚回灵丹，勉强恢复了些力气：“碎片到手，它毁掉节点也无用。现在的问题是……神木之心。”她看向寻踪叶，叶片的光华已黯淡了大半——六个时辰的时限，过去快一半了。“神木之心在沼泽中心祭坛。”夜宸看向黑气冲天的远方，“青萝说那里有重兵把守，还有被复制扭曲的怪物。以我们现在的状态，硬闯胜算不大。”沈清辞内视己身，灵力只恢复了四成，胎儿印记也暂时沉寂。夜宸受了内伤，虽然不重，但会影响战力。白芷长老和灵狐族人状态尚可，但面对未知的敌人，胜负难料。“需要智取。”她思索片刻，“青萝说神木之心被放在祭坛上，作为维持血祭节点的能量源。如果我们能切断它与祭坛的联系，或许能削弱祭坛的防御。”“如何切断？”白芷长老问。“用这个。”沈清辞取出溯光珏，此刻的玉佩已融合了两块碎片，时空之力更加凝实，“时之眼碎片能干扰时空结构，我可以尝试在神木之心周围制造一个小型的时空紊乱区，暂时切断它与外界的能量连接。”她顿了顿：“但需要有人引开守卫的注意力，给我创造施术的机会。”，！“我去。”夜宸毫不犹豫。“不，你的伤需要调息。”沈清辞摇头，看向玄璃，“玄璃，你能制造幻象吗？像在帝都时那样。”玄璃点头，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个圈，又画了几个小人进入圈中——意思是可以用幻象制造“入侵者”，引开部分守卫。“但只能引开一部分。”白芷长老补充，“祭坛必有高手坐镇，他们不会全部离开。”“那就够了。”沈清辞看向沼泽中心方向，“只要制造混乱，让我有机会靠近祭坛百丈范围，我就能施术。一旦神木之心与祭坛的联系被切断，祭坛防御会暂时失效，那时我们再强攻。”计划既定，众人立刻行动。玄璃带着三名灵狐族人绕向祭坛西侧，准备制造幻象。白芷长老带剩余族人埋伏在祭坛南侧，随时准备接应。夜宸调息疗伤，沈清辞则抓紧时间恢复灵力。一个时辰后，沼泽中心传来骚动。西侧方向突然出现数十道“人影”，那些人影穿着各派服饰，甚至有几个穿着噬魂殿黑袍，正疯狂攻击祭坛外围的防御阵法。祭坛守卫果然被惊动，超过一半的兵力被调往西侧。“幻象生效了。”夜宸睁开眼，内伤已稳定，“我们走。”两人借着瘴气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向祭坛。越靠近中心，地面越干燥，甚至铺上了整齐的青石板，显然经过人工改造。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还有种令人作呕的甜香——那是大量鲜血混合特殊香料的味道。祭坛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座九层高的血色石台，每层石台边缘都插着九杆招魂幡，总共八十一杆。幡面无风自动，表面的人脸扭曲哀嚎。石台顶部是个圆形平台，平台上刻画着巨大的独眼图案，图案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翠绿心脏——神木之心。心脏缓缓跳动，每跳动一次，就散发出柔和的绿光。但绿光刚散发出来，就被独眼图案吸收，转化为猩红的血光，注入下方的石台。石台底部连接着九条血色管道，管道深入地下，不知通向何处。祭坛周围，站着三十六名黑袍守卫，个个气息阴冷。平台上有四人盘坐，正是之前在赤炎谷出现过的噬魂殿四护法。他们闭目凝神，双手结印，显然在维持某种仪式。更诡异的是，祭坛东侧的空地上，立着十二个“人”。那些人穿着普通村民的服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个七八岁的孩子。他们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但他们眼中一片空洞，周身散发着与石林复制体相同的气息。“被复制的村民……”沈清辞握紧拳头，“他们被抽走了灵魂，只剩空壳，作为维持复制的‘样本’。”夜宸按住她肩膀：“冷静。先完成计划。”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取出溯光珏。玉佩此刻散发着柔和的银光，她以灵力催动，银光凝聚成一根极细的丝线，悄无声息地射向祭坛顶部的神木之心。丝线穿过防御阵法时，阵法泛起微澜。四护法中的一人忽然睁眼，厉喝：“谁？！”但已经晚了。丝线缠上神木之心，沈清辞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时青记忆中的古咒：“时空为锁，法则为钥，断！”神木之心周围的时空骤然扭曲，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透明漩涡。心脏的跳动停滞了一瞬，与祭坛的能量连接被强行切断。祭坛的八十一杆招魂幡齐齐一滞，血光黯淡。四护法同时吐血，阵法反噬让他们受了内伤。“敌袭！”为首护法嘶吼，“启动血尸大阵！”祭坛底部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九条血色管道中爬出密密麻麻的血尸，足有上百具！这些血尸比赤炎谷的更加完整，眼中泛着灵智般的红光，竟会结阵配合。“杀！”夜宸长剑出鞘，率先冲入敌阵。剑光如龙，所过之处，血尸如割麦般倒下。但数量太多了，刚杀一片，又有更多涌出。沈清辞则直扑祭坛顶部。四护法缓过劲来，同时出手。四人合击，黑气凝成四只狰狞鬼首，从四方咬来。“玄璃！”沈清辞疾呼。雪白身影从天而降，九尾如屏展开，挡下两只鬼首。沈清辞身形如电，避开另外两只，手中银针连发，针针射向护法要穴。但她灵力未复，银针威力不足，被护法轻松震开。“沈清辞，你自投罗网！”为首护法狞笑，一掌拍向她心口。掌风及体的刹那，沈清辞腹中印记再次亮起。温暖光华再现，护法的手掌触及光华，如遭雷击，整条手臂瞬间焦黑。“又是这力量！”他惊骇后退。沈清辞抓住机会，已至神木之心前。她双手捧起心脏，触手的瞬间，一股浩瀚的木灵之力涌入体内，迅速补充她消耗的灵力。但同时，她也感受到了心脏深处残留的怨念——那是木灵族全族被屠杀时留下的怨恨，还有青萝五百年枯守的孤独。“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她轻声道，将心脏贴近胸口，“我答应你们，一定会让神木重生。”，！心脏似乎听懂了，怨恨渐渐平息，化作纯粹的悲伤。“放下神木之心！”另外三护法疯狂扑来。就在这时，沼泽深处传来青萝虚弱却坚定的声音：“木灵先祖……请庇佑……最后的守树人……”神木枯死的树干骤然亮起微光，尽管微弱，却蕴含着跨越五千年的守护意志。光芒如涟漪荡开，所过之处，血尸动作迟缓，招魂幡上的哀嚎人脸纷纷净化消散。青萝在燃烧最后的生命本源，为她们争取时间。“走！”夜宸一剑逼退围攻的血尸，冲到沈清辞身边。玄璃也摆脱纠缠，九尾卷住两人，化作一道白光冲出祭坛范围。四护法欲追，祭坛却剧烈震动——神木之心被取走，血祭节点开始崩溃。他们不得不停下，全力稳定阵法。众人汇合后全速撤离，身后传来祭坛崩塌的轰鸣。回到神木村时，已是深夜。树洞内，青萝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但脸上却带着解脱的微笑：“拿到了……就好……”沈清辞将神木之心放在她手中：“现在，该怎么让它重生？”青萝摇头：“我……做不到了。木灵族已灭，没有族人举行‘返生祭’，神木……无法重生。”她看向沈清辞，“但你们……还有希望。将心脏……种在孕灵池中，以时之眼碎片为引，或许……千年之后，它能重新发芽。”她闭上眼睛，声音渐低：“告诉神木……木灵族……没有辜负守护的誓言……”话音落，她的身体化作点点绿光，融入神木之心中。心脏跳动了一下，散发出温柔的绿意，然后沉寂下来，变成了一颗普通的翠绿玉石。沈清辞捧着心脏，久久无言。树洞外，沼泽深处的崩塌还在继续，但空气中弥漫的瘴气开始缓缓消散——失去了血祭节点的支撑，裂隙的扩张暂时被延缓。夜宸握住她的手：“我们该走了。还有七处碎片，七处祭坛。”沈清辞点头，将神木之心小心收好。她望向北方，那里是下一处目标的方向。胎儿在腹中轻轻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第716章完）：（）灵狐涅盘：神医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