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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血檀匣(第1页)

民国二十三年春,天津卫三岔河口码头上,搬夫陈三正在卸一批山西来的货。他是个三十来岁的粗壮汉子,祖上三代都在码头上讨生活,练就了一身扛大包的力气。这天晌午,日头毒辣,陈三扛完最后一袋面粉,正要找个阴凉处歇脚,却瞥见码头西角聚了一群人。“陈三哥,快来看稀罕!”相熟的船工老赵冲他招手。陈三挤进人群,看见地上摆着十来个尺来长的木匣子。那些匣子颜色暗红,像是血檀木做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不像是汉字,倒像是道士画的符咒。每个匣子都用红绳捆着,贴着黄纸封条。“这是谁家的货?”陈三问。一个穿绸布马褂的中年人擦了擦汗,作揖道:“各位爷,这是小的从南边运来的药材,要送到杨柳青的‘济世堂’。都是些名贵药材,怕受潮才用檀木匣装了。”陈三蹲下身细看,那些匣子大小刚好能装个婴孩,却比棺材又短些。最奇的是,每个匣子侧面都刻着一行小字,他眯眼辨认,竟是“亡者归途,生者勿近”八个字。“药材?”旁边一个老船工啐了口唾沫,“我走船四十年,还没见过用血檀木装药材的!这木头是专门用来镇邪的,你们南边人不懂么?”马褂男人脸色变了变,急忙招呼伙计抬货。陈三注意到那些伙计抬匣子时,手都在微微发抖,仿佛匣子有千斤重。三天后,陈三在“福来顺”茶楼听说了一桩怪事。杨柳青济世堂的大夫收到那批“药材”后,当夜就暴病身亡,死时七窍流血,嘴里不停念叨“别开匣子”。家里人不敢怠慢,请了白云观的道士来看。道士一见那些血檀匣,脸色煞白,连做了三天法事,最后把匣子埋在城西乱葬岗,还立了块“万鬼镇碑”。陈三听得脊背发凉。他自幼听爷爷说过,血檀木专克阴物,只有封印极凶的东西才会用到。那天码头上的怪事,在他心里结了个疙瘩。转眼到了七月半,鬼节这天,陈三收工早,在家喝了二两烧刀子,迷迷糊糊睡去。半夜,他被一阵敲击声惊醒——声音来自床底,笃、笃、笃,不紧不慢,像是指甲在挠木头。他壮着胆子摸黑往床下一看,顿时酒醒了大半:一个血檀木匣正静静躺在那里,封条完好,红绳未解。可那敲击声,分明就是从匣子里传出来的!陈三连滚带爬跑到院里,一夜未眠。次日一早,他揣上全部积蓄,去了城南的“黄大仙堂”。黄大仙堂的堂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人称黄三姑,是这一带有名的出马弟子,供奉的是黄仙。陈三进堂时,三姑正在上香,香案上供着三尊狐脸神像,烟气缭绕。听完陈三的讲述,三姑闭目片刻,忽然浑身一颤,再睁眼时,眼神变得锐利如鹰,声音也尖细起来:“那匣子里装的不是药材,也不是死人,是‘疫种’。”“疫种?”陈三不解。“天地间每有大疫将起,冥府就会放出疫种投胎转世。但有些疫种怨气太重,入不得轮回,就会被封在血檀匣里,由阴差押送,埋在风水恶地,等时辰到了再放出来。”三姑说着,从香案下摸出一面铜镜,“你照照看。”陈三往镜中一看,吓得差点把镜子扔了——镜中的他,眉心竟有一道黑气,隐隐结成个骷髅形状。“你碰了匣子,疫气已经沾身。不过你命硬,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三姑收起铜镜,“但那些匣子要是全开了,方圆百里,三年内必成死地。”陈三扑通跪下:“三姑救我!”三姑叹了口气:“这事我管不了,得去找我师兄。他在蓟县盘山上清观修行,法号玄真,专治这些阴阳怪事。”陈三不敢耽搁,当天就雇了辆驴车往蓟县赶。盘山山路崎岖,到了上清观已是黄昏。观里小道士引他见了玄真道长——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正坐在蒲团上打坐。听陈三说完来龙去脉,玄真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贫道半月前夜观天象,见天津卫方向有黑气冲霄,原来是疫种现世。你可知那些匣子一共多少个?”“码头上看到十二个,但听说济世堂只收到十个,还有两个下落不明。”陈三忙答。玄真掐指一算,脸色凝重:“十二乃地支之数,对应十二时辰。若让疫种按时辰逐个解封,瘟神便会在子时完全现世。现在已有匣子被埋,阴气入地,会从地下蔓延。必须赶在七月三十鬼门关闭前,找到所有匣子,用三昧真火焚烧。”“可怎么找?”陈三犯愁。玄真从袖中取出一枚古钱,用朱砂画了道符,交给陈三:“这是‘寻阴钱’,靠近阴物会发热。贫道算出那两个失踪的匣子,一个在城隍庙附近,一个在你们码头水下。你先去找城隍庙那个,贫道要准备法事,三日后在码头与你汇合。”陈三连夜赶回天津卫。次日一早,他揣着寻阴钱在城隍庙附近转悠。城隍庙在旧城里,周围多是棺材铺、纸扎店,阴气本就重。转到午后,寻阴钱忽然烫手,陈三顺着感应,竟走到庙后一口枯井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井口被石板盖着,石板上压着块泰山石敢当。陈三搬开石板,井里黑黢黢的,隐约能看见底下有东西泛着暗红的光。他正犹豫要不要下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那井去不得!”陈三回头,见是个算命瞎子,拄着根竹竿,眼窝深陷。“老先生,这井里有什么?”瞎子叹道:“三十年前,这井里淹死过七个女子,怨气冲天。后来城隍爷显灵,请来泰山石镇住。前些日子,有人往井里扔了个红匣子,当夜这片的狗就叫个不停,我家养的八哥也说起了人话,说什么‘时辰到了,该上路了’。”陈三心里一紧,忙问:“那匣子还在井里?”“在是在,但井口被石敢当镇着,怨气出不来。你要是下去,惊动了底下那些东西,怕是……”瞎子话没说完,忽然侧耳倾听,“有人来了,快躲起来!”陈三刚躲到庙墙后,就见三个穿黑衣的人鬼鬼祟祟来到井边。为首的是个驼背老头,脸上有道疤。他们撬开石板,用绳索吊下个篮子,不一会儿,吊上来一个血檀匣子。疤脸老头抚摸着匣子,嘿嘿笑道:“有了这个,看那济世堂的孙掌柜还敢不敢赖账。他要不给钱,咱们就打开匣子,让疫鬼去他家做客。”陈三听得怒火中烧,原来这些人是故意藏匿匣子,用来勒索钱财!他正想冲出去,算命瞎子却拉住了他,低声道:“别急,他们打不开匣子。那封条是阴差所贴,凡人撕了会遭报应。你且跟着,看他们把匣子藏哪儿。”三个歹徒果然撕不动封条,只得把匣子装进麻袋,往城西去了。陈三悄悄尾随,见他们进了一座荒废的义庄。等他们离开后,陈三摸进义庄,在停尸房的棺材底下找到了匣子。刚抱起匣子,义庄里忽然阴风大作,几十口棺材盖同时震动起来。陈三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匣子就跑。跑出义庄老远,回头一看,月光下,义庄门口竟站着七八个白影,正朝他招手。陈三连滚带爬跑到大路上,恰好遇见巡夜的更夫。更夫见他脸色惨白,怀里抱着个红匣子,惊道:“陈三,你抱的什么邪物?快扔了!”“不能扔!”陈三喘着粗气,“这东西关系着全城人的性命。老哥,劳烦你帮我看一眼,后面那些东西跟来了没?”更夫往他身后一望,脸色瞬间变了:“没……没什么,你快走吧!”说话时声音都在抖。陈三知道更夫肯定看见了什么,不敢多问,一口气跑回家,把匣子锁进箱子里。这一夜,他屋外整宿都有脚步声,一会儿像很多人走来走去,一会儿又像有人在轻轻敲门。陈三抱着玄真给的符咒,缩在床上念了一夜“阿弥陀佛”。第三天一早,陈三抱着两个匣子赶到码头。玄真道长已经到了,正在岸边设坛。法坛上摆着香炉、桃木剑、令旗,还有一盆炭火。“道长,另一个匣子真在水下?”陈三问。玄真点头:“码头水下有沉船,是前清运官银的船,沉了百来年,阴气极重。疫种藏在那里,能借沉船的怨气加速解封。贫道已算出位置,但需要个水性好的人下去取。”陈三拍胸脯:“我水性好,我去!”玄真从怀里掏出个黄绸包,里面是三道金符:“这道贴在胸口,这道含在嘴里,这道绑在脚上。记住,下水后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回头,取了匣子立刻上浮。”陈三依言准备好,噗通跳进河里。七月的河水本该温热,可越往下潜,水越冰凉刺骨。游了约莫三丈深,果然看见一艘腐朽的木船骨架。船仓里,一个血檀匣子静静躺在淤泥中,周围竟围着十几具白骨,手骨都伸向匣子,仿佛死前还在争夺。陈三伸手去拿匣子,那些白骨忽然动了,齐刷刷转过头来,黑洞洞的眼眶对着他。陈三强忍恐惧,抓起匣子就往上游。刚游出船仓,脚踝忽然被什么东西抓住,回头一看,一具白骨正死死拽着他的脚!陈三想起道长嘱咐,不敢纠缠,拼命踢蹬。慌乱中,嘴里含的符咒掉了出来,瞬间,他听见四面八方传来无数哭嚎声,水下突然冒出几十双惨白的手,纷纷抓向他。危急时刻,岸上的玄真道长摇动法铃,念起咒语。水面泛起金光,那些手触到金光,立刻缩了回去。陈三趁机浮上水面,几乎虚脱。“快!时辰不多了!”玄真接过匣子,连同陈三带来的两个,一共三个,摆在法坛前。他点燃三炷高香,挥动桃木剑,开始做法。这时,码头上忽然刮起狂风,天色暗如黑夜。风中传来凄厉的哭笑声,隐约能看见许多人影在雾气中晃动。“疫种要解封了!”玄真大喝,“陈三,护住炭火,别让阴风吹灭!”陈三用身体挡住风,眼见那三个匣子剧烈震动起来,封条开始冒烟。玄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在桃木剑上,剑身顿时燃起金色火焰。他一剑刺向第一个匣子,匣中爆发出刺耳的尖叫,一股黑气冲出,被火焰吞噬。,!第二个、第三个匣子接连被破。每破一个,风就小一分,天色也亮一些。破完三个,玄真已是满头大汗,摇摇欲坠。“还有九个匣子埋在乱葬岗,必须在天黑前全部焚毁。”玄真虚弱地说,“但贫道法力已耗大半,需要请神相助。”陈三扶住道长:“请什么神?怎么请?”玄真看向西方:“盘山深处有位柳仙,是修炼千年的蛇仙,能呼风唤雨。若能请她出手,以雷霆之火焚烧疫种,可保万无一失。但柳仙性情孤傲,不轻易见人……”“我去请!”陈三斩钉截铁,“道长告诉我怎么去,我就是跪着求,也要把柳仙请来!”玄真从怀中取出一片碧绿的蛇鳞:“这是多年前柳仙赠我的信物。你带着它去盘山黑龙潭,把鳞片投入潭中,念三遍‘玄真有事相求’。若潭水沸腾,就是柳仙愿意见你。切记,见到柳仙要行三跪九叩大礼,说明缘由后,无论她提什么条件,都先答应。”陈三接过鳞片,雇了最快的马车再赴盘山。黑龙潭在深山老林里,他披荆斩棘走了两个时辰才到。那潭水深不见底,墨绿如翡翠。陈三照玄真嘱咐,投入鳞片,念了三遍咒语。片刻,潭水果然开始冒泡,水面翻涌如沸。一条巨大的黑影在水中盘旋,渐渐浮出水面——竟是一条水桶粗的青色巨蟒,头顶有两个鼓包,似要生角。蟒身一半在水中,一半探出水面,足有三丈高,两只琥珀色的眼睛冷冷盯着陈三。陈三腿一软,连忙跪下,三跪九叩后,结结巴巴说明了来意。巨蟒听罢,竟口吐人言,是个清冷的女声:“疫种现世,确实关系重大。但本仙凭什么要帮你们凡人?百年前,你们人类捕杀我族类,剥皮取胆,可曾想过今日?”陈三额头触地:“柳仙慈悲!过去作恶的是少数人,如今要遭殃的是千万无辜百姓。若柳仙肯出手相助,我陈三愿为仙家立长生牌位,日日焚香供奉,并立誓从此不伤蛇类,见蛇必救!”柳仙沉默良久,忽然身形一变,化作一个青衣女子,容貌清丽,眉心有一点朱砂痣。她叹道:“看在你诚心为民的份上,本仙破例一次。但有两个条件:其一,疫种焚毁后,你要在潭边种柳树百棵,为我聚拢灵气;其二,三十年后,你需送一个子孙来此,拜我为师,学艺三年。”陈三连忙答应。柳仙点头,化作一道青光,裹住陈三,转眼间就回到了码头。这时已是申时末(下午五点),离天黑不到一个时辰。玄真见到柳仙,连忙行礼。柳仙也不多言,走到法坛前,双手结印,口中念咒。霎时间,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去乱葬岗!”柳仙化作青光飞去,玄真和陈三紧随其后。乱葬岗上,济世堂埋匣子的地方已经塌陷出一个大坑,坑里黑气翻涌,九个血檀匣子半露在外,封条几乎全部脱落。坑边,那个白云观的道士正带着七八个徒弟拼命做法镇压,但显然力不从心,几个徒弟已经口吐鲜血。柳仙凌空而立,双手向天:“雷部众神,听我号令,诛邪!”话音刚落,九道闪电从天而降,精准劈中九个匣子。匣子炸开,里面飞出九团黑气,每团黑气都化成一个狰狞鬼脸,在雷光中哀嚎挣扎。柳仙又喷出一口青色火焰,火焰遇风而长,将黑气团团裹住,烧得噼啪作响。烧了足足一刻钟,黑气终于散尽。柳仙落地时,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她对玄真说:“疫种虽灭,但疫气已散入地脉,三年内此地还会有小疫。你要在天津卫四门设坛,连续做法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化解。”玄真躬身道:“谨遵仙谕。”柳仙又看向陈三:“记得你的承诺。”说罢,化作青光消失在天际。此后数月,玄真果然在四门设坛做法,陈三则辞了码头工,在黑龙潭边种下百棵柳树,日日浇水照料。说来也怪,自那以后,天津卫虽偶有小疫,但都很快平息,未成大灾。陈三活到七十岁,临终前把孙子叫到床前,嘱咐他三十岁时一定要去盘山拜师。后来他孙子果真去了,学了一身医术回来,在天津卫开了间医馆,专治疑难杂症,救了不少人。至于那些血檀匣子的来历,始终是个谜。有人说那是前朝某个邪道炼制的瘟鬼,也有人说那是地府逃出的疫魔,被阴差追捕才封印起来。只有码头上的老人偶尔还会提起,说那年七月半,有人看见十几个穿黑衣的“人”抬着小棺材从水里走出来,沿着河岸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时就不见了。那些黑衣人是谁?他们要把疫种运到哪里去?没人知道。陈三的孙子说,柳仙曾告诉他,天地间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就像那些血檀匣子,既然已经烧了,就让它永远成为传说吧。只是每逢七月半,天津卫的老人还是会叮嘱儿孙:晚上别出门,要是看见有人抬小红棺材,千万别看,也别问,赶紧回家关门。因为有些东西,沾上了,就甩不掉了。:()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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