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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周生与黄大仙(第1页)

民国初年,辽河边上有个屯子叫靠山屯,屯里有俩后生从小要好,一个叫周生,一个叫成生。周家是屯里的大户,周生读过几年私塾,脑子活泛,二十出头就带着屯里人搞起了黄牛养殖,日子过得红火。成生家境贫寒,爹娘早逝,却生得一副好心肠,常帮衬更穷的人家,农闲时爱去后山破庙里翻些旧书看。这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腊月二十三小年那晚,成生从周生家喝完酒往家走,路过屯子东头老榆树时,忽然瞧见树下站着个怪人。月光下,那人穿着件褪了色的黄马褂,戴顶瓜皮帽,身子却佝偻得厉害,一张尖嘴脸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这位兄弟,”那人开口,声音尖细,“你看我像人不像人?”成生酒醒了大半,心里咯噔一下。他常听老人讲,这是“黄皮子讨封”——修炼有成的黄鼠狼讨人一句口封,人说它像人,它便能得道;说它不像,百年道行毁于一旦。那“人”眼巴巴望着他,成生定了定神,缓缓道:“我看你像屯西头李木匠的手艺,七分像人,三分还得修行。”黄衣人一愣,随即作揖:“多谢兄弟指点!”说完化作一道黄烟不见了。第二天,成生把这事当笑话讲给周生听。周生拍腿大笑:“你呀你,读书读傻了!要我说,直接说‘像人’,结个善缘多好!”成生只是摇头:“凡事留三分,才是长久之道。”这话说了不到半月,怪事就来了。开春后,周生的牛棚里一夜之间多了三头膘肥体壮的大黄牛,牛角上还系着红布条。周生喜出望外,成生却皱起眉头。当夜,成生梦见那黄衣人来到床前:“恩公,小畜略表心意。只是您那兄弟周生,眉心黑气萦绕,怕是近日有祸事。”成生惊醒,天刚蒙蒙亮就去找周生。周生正在牛棚里乐呵呵地添草料,听完成生的话不以为然:“我看你是睡糊涂了!这牛来得多是时候,正好赶上县里收军马,黄牛价涨了三成!”正说着,屯里的二流子王三慌慌张张跑进来:“周、周老板,不好了!您家牛牛把孙大棒槌家祖坟给踩了!”孙大棒槌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皮,带着三个儿子横行乡里。周生心里一沉,赶紧往坟地跑。到那一看,三头系红布的大黄牛正在孙家祖坟上悠闲地吃草,坟头被踩塌了一片。孙大棒槌领着儿子们拿着镐把守在旁边,眼珠子瞪得溜圆。“周生!你欺人太甚!”孙大棒槌唾沫星子乱飞,“这事没五百大洋完不了!”五百大洋?周生倒吸一口凉气,这分明是敲诈!成生忙上前打圆场,好说歹说,孙家才松口:三百大洋,少一个子儿就砸了周家院子。周生咬牙应下,回家取钱时却傻了眼——钱匣子里空空如也!他媳妇刘氏哭哭啼啼说,昨晚她表弟来借急用,她就“那可是咱们全部家当!”周生气得浑身发抖。成生沉吟片刻:“我那里还有八十块,是这些年攒下的。剩下的咱们再想办法。”最后是成生挨家挨户去借,凑足了三百大洋。这事虽然了了,周生却像变了个人,整日阴沉着脸,对成生也没了往日的热络。转眼到了端午,屯里唱大戏。周生媳妇刘氏打扮得花枝招展,在戏台下跟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说说笑笑。有人认出那是县里布庄的少东家赵四。成生看在眼里,犹豫再三,还是跟周生说了。周生当晚喝得酩酊大醉,提着菜刀要去找赵四拼命,被成生死死拦住。“兄弟,这事得从长计议”成生苦劝。“计议个屁!”周生红着眼,“我现在是倾家荡产,媳妇偷人,活着还有啥意思!”正闹着,门外传来刘氏的哭声。原来赵四玩腻了,今天明确告诉她断了关系。周生听了更是火上浇油,成生好说歹说才把他劝去自己家住。半夜,周生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说话。睁眼一看,成生正对着墙角自言自语:“是,知道了我会劝他”“你跟谁说话?”周生一个激灵坐起来。成生转过身,神色平静:“是黄三太奶,就是那晚讨封的黄仙。它如今在咱家保家,刚才告诉我,你媳妇的事另有隐情。”原来,那赵四觊觎周家的牛场已久,故意接近刘氏,又买通王三在牛角上抹了特制的药草,引牛去踩孙家祖坟。孙大棒槌也是他煽动的,目的就是逼垮周生,低价收牛场。周生听得目瞪口呆:“你、你怎么知道这些?”成生指了指墙角。周生揉揉眼,隐约看见个黄衣老妪的影子,对他福了一福,不见了。“这些仙家,受了恩惠是要还的。”成生说,“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得想想怎么办。”三天后,周生按照成生的主意,约赵四在县城的“得意楼”见面。赵四洋洋得意地来了,身后跟着两个打手。周生开门见山:“牛场我可以卖,但价钱得公道。”,!“公道?”赵四嗤笑,“你现在还有资格讲价钱?一百大洋,爱卖不卖!”成生从屏风后转出来,手里拿着本账册:“赵少爷,这里记着你这半年勾结孙大棒槌强买强卖、贿赂县府管事的明细。你说,要是传到省城你爹耳朵里”赵四脸色一变。他爹最恨他以商欺民,知道了非打断他的腿不可。最后,牛场以市价八成卖了,周生拿回三百大洋,虽然亏了不少,总算有了翻身的本钱。事情本该到此为止,可周生心里那口气咽不下。他瞒着成生,拿着钱进了赌场,想一把翻本。这一赌就是三天三夜。成生找到他时,周生双眼赤红,面前堆着些碎银——三百大洋输得只剩二十块。“完了全完了”周生喃喃道。成生什么也没说,扶他出了赌场。走到僻静处,忽然闪出五六个人,为首的正是赵四!“周生,你以为账本的事就这么算了?”赵四冷笑,“今天要不留下条胳膊,要不把成生那本破账交出来!”刀光在月光下泛着寒。成生把周生护在身后,忽然朝东南方拜了三拜:“有劳诸位了!”霎时间阴风大作,赵四等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手脚,惊叫着摔作一团。隐约间,周生看见几只黄鼠狼的影子在人群中穿梭。等风停了,赵四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地上落着个钱袋子。成生捡起来一看,里面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大洋。经此一劫,周生彻底颓了。他把钱还给成生,整日躲在屋里不出门。成生却日渐奇怪。他开始不吃荤腥,常一个人往后山跑,有时几天不回来。屯里人议论纷纷,有人说看见成生跟狐狸说话,有人说半夜见他坐在房顶吸收月华。这年七月十五中元节,成生忽然来找周生:“兄弟,我要走了。”“走?去哪?”“去修行。”成生眼神清澈,“黄三太奶引荐,长白山的胡三太爷愿收我为徒。这一去,怕是经年才能再见。”周生慌了:“你走了我怎么办?”成生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这个你收好。若遇到过不去的坎,对着它喊三声我的名字。”顿了顿又说,“记住,钱财是流水,情义才是根本。你本性不坏,只是被名利迷了眼。”成生走的那天,周生送到屯口。成生挥挥手,走进晨雾里,再没回头。成生走后,周生振作起来,用那三百大洋开了间豆腐坊。他牢记成生的话,诚信经营,童叟无欺,慢慢又攒下了家业。只是他再不敢贪多,日子过得平淡踏实。二十年后,靠山屯变成了靠山镇。周生的豆腐坊成了老字号,儿子都娶了媳妇。只是这些年兵荒马乱,日本人来了又走,世事艰难。这年腊月,镇上闹起了瘟疫。周生的孙子染病,眼看不行了。镇上大夫束手无策,周生忽然想起那枚玉佩。他关上门,对着玉佩喊了三声:“成生!成生!成生!”玉佩微微发热。当晚,周生梦见成生来到床前——还是二十年前的模样,却一身道骨仙风。“兄弟莫急。”梦里的成生微笑,“明日卯时,去镇东头老槐树下,那里有药。”第二天天不亮,周生赶到老槐树下,果然发现三包草药,还有张方子。按照方子煎药,孙子三天就好了。周生把剩下的药分给镇上染病的人家,瘟疫竟渐渐平息了。镇上人都说周生得了仙人指点,周生只是笑笑。他知道,是成生还在念着这份兄弟情。转眼又是十年。周生老了,豆腐坊交给了儿子。这年秋天,他总觉得胸闷,大夫说是年岁到了。重阳节那晚,周生独自在院里喝酒赏月,忽然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竟是个年轻道士,细看眉眼,依稀是成生的样子。“你”“周兄,别来无恙。”道士微笑,“我今日功行圆满,特来道别。”周生忙请他进屋。两人对坐,恍如隔世。成生说他这些年在长白山修行,如今得了正果,要往昆仑仙府去了。“周兄可想随我去看看?”成生忽然问。周生苦笑:“我这把老骨头”成生取出一颗丹药:“服下这个,可返老还童。”周生看着那颗莹润的丹药,心中翻腾。长生不老,谁不想?可他想起这些年儿孙绕膝的平淡日子,想起老伴去年走后自己独守老屋的孤寂他摇摇头:“不啦。人这一辈子,该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强留着,没意思。”成生哈哈大笑:“周兄,你终于悟了!”笑声中,他的身影渐渐淡去,“珍重!”周生追出门,只见明月当空,哪里还有成生的影子?只有桌上留着那枚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第二天,周生把儿子叫到床前,交代完后事,把那枚玉佩给了他:“这是你成生叔留下的。记住,做人要厚道,仙家都看在眼里。”三日后,周生无疾而终。出殡那天,有人看见一只黄鼠狼和一只狐狸蹲在送葬队伍经过的山岗上,对着灵柩作揖。从那以后,靠山屯的人家大多供着保家仙,但没人再见过成仙得道的人。只有老人们茶余饭后,还会说起当年周生和成生的故事,说起那些亦真亦幻的往事。据说,周生的重孙子前年考上了大学,临走前去老坟上香,恍惚看见个穿黄马褂的老太太对他笑了笑。回来一说,老人连连点头:“那是黄三太奶还在保佑咱们周家呢!”这些事是真是假,没人说得清。但靠山屯的人都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人啊,还是厚道些好。:()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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