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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1章 赵家洼的狐仙(第1页)

赵家洼这地方,说偏也偏,说险也险。背靠着老君山,前面是条九曲十八弯的浑河,村里百十户人家,种地的种地,打鱼的打鱼,祖祖辈辈就这么过来的。赵大根今年三十四,光棍一条。他爹娘走得早,留给他三间土坯房、两亩薄田,外加一身使不完的力气。可这年头,有力气顶啥用?种地得看老天爷脸色,打鱼得看浑河脾气,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混个肚圆。这年春上,赵大根在地里刨出一块石碑。石碑不大,半截埋土里,上头刻着字,赵大根斗大的字认不了一箩筐,只隐约认出“褚遂良”三个字。他寻思着,这八成是哪个老坟上的东西,也没当回事,顺手就搬回家,垫了猪圈。打那以后,怪事就来了。先是赵大根半夜总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来回踱步。他披衣起来看,月光底下啥也没有,就那几棵老榆树,风一吹,哗啦啦响。再往后,他家灶台就莫名其妙地干净。赵大根是个糙人,吃完饭碗筷往盆里一扔,想起来才刷。可连着几天早起,灶台抹得锃亮,碗筷码得整整齐齐,连锅盖都擦得能照见人影。赵大根心里犯嘀咕,嘴上没敢说。直到这天夜里,他睡得正死,忽然觉得有人推他。那手冰凉冰凉的,带着股子夜风里的潮气。“醒醒。”是个女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听着就在耳边。赵大根一个激灵坐起来,借着窗户纸透进来的月光,看见炕沿上坐着个人。是个穿青布衣裳的女人,年纪看不太出来,眉眼生得倒是周正,就是脸色白得吓人,跟庙里泥塑的金身似的,白里透着股子青。“你……你是人还是……”赵大根舌头打结,后半句愣是没敢说出来。那女人没答话,只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赵大根,你可还记得我?”赵大根傻了:“我?我啥时候见过你?”女人垂下眼皮,慢慢说道:“你不记得也正常。那一年,你爹还在,你才六岁,在老君山后头那口枯井边上……”赵大根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六岁那年,确实跟着他爹上山打柴,路过一口枯井,井里头有个东西在叫唤,跟猫叫似的,又不像猫。他趴井沿上往下看,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见,就听见那叫声越来越弱。他爹拉着他走了,说那井里头不干净,别多事。这事他早就忘干净了,这会儿被人一提,才模模糊糊想起来。“那井里头……”赵大根咽了口唾沫,“是你?”女人点点头:“是我。那年我遭了难,困在井里三天三夜,眼看就要死了,是你趴在井口,给我滴了十三滴唾沫。”赵大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想起小时候是有这毛病,见着井就趴边上往下看,还往下吐唾沫,看他爹骂过他好几回。没想到这唾沫还能救命?女人又道:“你那十三滴唾沫,吊了我十三天的命。后来我家里寻来,把我救出去,可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赵大根挠挠头:“那……那你现在是……”女人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我是谁,你心里有数。我在你家猪圈那块石碑里头住了三百年,那石碑是我当年受的封,刻的是‘褚遂良’三个字。褚遂良是我前世的名字,那时候我是个人,在朝里当官。后来几世轮回,托生在了老君山这一脉。”赵大根脑子转不过弯来。三百年的石碑?前世当官?托生在山里头?女人见他不说话,便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一眼:“你一个人过得太苦,我来给你当媳妇。”说完,门开了,人没了。赵大根愣坐在炕上,一直到天光大亮。第二天夜里,女人又来了。这回赵大根没吓得哆嗦,壮着胆子问她:“你说你是我媳妇,那你……你会不会害我?”女人看他一眼,摇摇头。赵大根又问:“那你叫啥?”女人想了想:“我姓胡,你叫我胡姐就行。”赵大根又问:“你是狐狸精?”胡姐没吭声,算是默认了。赵大根琢磨了半宿,最后一拍大腿:“行吧,反正我一个人也是过,多个人还热闹。”打这以后,胡姐就在赵大根家住下了。说来也怪,自打胡姐进门,赵大根的日子就跟开了挂似的。下地干活,别人家地里的苗蔫头耷脑,他家的苗绿得发黑;撒网打鱼,别人一网下去条,他一网下去网网满,还尽是些大鱼。村里人眼红,有人偷偷问他:“大根,你小子是不是请了啥仙家?”赵大根嘿嘿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胡姐白天不出门,就窝在屋里。晚上等天黑透了,她才出来活动,烧火做饭,缝补衣裳,把个破破烂烂的土坯房收拾得利利索索。赵大根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胡姐坐在炕沿上,对着窗户纸透进来的月光发呆,脸上说不出是什么神情。,!“你咋不睡?”他问。胡姐回头看他,声音低低的:“我们这一脉,夜里精神好,白天反倒困。”赵大根没多想,翻个身又睡了。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第二年秋天。胡姐的肚子大了,鼓得圆滚滚的。赵大根高兴得跟什么似的,逢人就显摆:“我媳妇有了,明年开春就生!”村里人嘴上道喜,背地里嘀咕:这赵大根从哪弄来个媳妇?长得还挺周正,就是不怎么见人,神神秘秘的。腊月里头,胡姐生了,是个小子。孩子落地的时候,窗外头忽然刮起一阵风,呜呜咽咽的,像是有啥东西在哭。胡姐脸色发白,把孩子往赵大根怀里一塞,说:“这孩子在你们老赵家养着,我没办法养。”赵大根愣住了:“为啥?”胡姐没答话,只是看着窗户纸,眼神里头透着说不清的复杂。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身上有劫数,得回去一趟。这孩子你好好养,等他满三岁,我若能回来,便回来;若回不来……”她没说下去,站起身,推开门,走进夜里。赵大根抱着孩子追出去,月光底下啥也没有,只有老榆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孩子哇哇哭起来,赵大根低头看,那孩子眉眼长得跟胡姐一模一样,白白净净的,就是额头上隐隐约约有道红印子,跟狐狸爪子挠过似的。赵大根把儿子起名叫赵留儿,意思是胡姐留下的。留儿打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话少,不爱跟人玩,就爱往山上跑。赵大根追上去问,留儿说:“山上有人喊我。”赵大根心里咯噔一下,问:“谁喊你?”留儿摇摇头:“看不清,就看见一团白影子,一晃就不见了。”赵大根想起胡姐,心里头酸一阵苦一阵的。留儿三岁那年,腊月里头,浑河封了冻。那天夜里,赵大根搂着留儿睡得正香,忽然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他披衣起来,推开门一看,月光底下站着个人,穿着青布衣裳,脸色白得发青,正是胡姐。赵大根愣了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你回来了?”胡姐点点头,走过来,蹲下身子看留儿。留儿醒着,也不怕,直愣愣地看着她。胡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手还是冰凉冰凉的。“我劫数过去了,”胡姐抬起头看赵大根,“往后,我能留下来好好过日子了。”赵大根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啥。胡姐站起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那石碑还在猪圈里?”赵大根点点头。胡姐说:“明天把它起出来,立到院子里。往后咱们这一家子,就靠着它过日子。”第二天,赵大根真就把石碑起了出来,立在院子正当中。那石碑上“褚遂良”三个字,经了这么多年风雨,反倒比从前清晰了,笔画里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劲儿。打这以后,赵家洼的人就发现,赵大根家跟从前不一样了。倒不是说他家发财了,而是那股子劲儿——院子里的鸡鸭鹅狗,都比别人家的精神;地里的庄稼,都比别人家长得壮;就连那几棵老榆树,都比从前茂盛了,叶子绿得发黑,风一吹,哗啦啦响。有人问赵大根,你家到底请了啥仙家?赵大根嘿嘿一笑,指指院里的石碑:“就它。”那人凑过去看,石碑上“褚遂良”三个字,怎么看怎么普通,跟村里垫猪圈的那些破石头没啥两样。可不知道为啥,站在这石碑跟前,总觉着后背发凉,像是有人在后头盯着你看。回头一看,啥也没有,就赵大根那个媳妇,站在屋门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跟庙里供的那些神仙似的,白得发青,又慈眉善目的。再仔细一看,那媳妇就进屋了,门帘子一挑,啥也没了。那人揉揉眼睛,心里头直犯嘀咕:刚才那是人还是……?琢磨半天没琢磨明白,干脆不想了,背着锄头往地里走。路过赵大根家院子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石碑立在那儿,上头三个字,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褚遂良。”啥意思?不知道。反正这赵大根,算是走了狗屎运了。:()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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