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说自己无缘无故无病无灾怎么会死呢,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他原本还想着,在小说描写自己去世的那段时间里,给自己做好一切应对意外的防护,尽全力苟过去。
如今看来,老天根本不给他机会。
按小说所写,他确实只能活三个月了。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阳洧点头。
许东临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了阳洧一眼。
他作为医生,早已习惯了宣判他人的死刑。
每一个听到自己得癌症的人或患得患失呆滞茫然、或自怨自艾大喊命苦、或愤恨不甘痛哭流涕……他都能理解。
但还是第一次遇见阳洧这样的。
他说“知道了”。
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你……虽然情况严峻,但我可以让团队帮你制定一个综合的照护计划,最后这段时间尽可能替你减轻痛苦,维持生活质量。”许东临罕见地多说了几句。
“是不是挺贵的呀?”
“费用确实比较高。”
“那算了,反正都要死,怎么活不是活!”阳洧翻身下床,直挺挺地站在床边。
许东临疑惑:“你在干什么?”
遇到至暗时刻就得站起来,因为至暗站。
阳洧展颜一笑,拿起一旁的手机放进衣服口袋:“没什么,谢谢许医生,你之前说费用已经有人缴了,那我就直接去办理出院啦。”
他没再看许东临的反应,直接往门外走去。
既然活不了多久了,是不是得好好珍惜一下剩下的日子?
谁乐意和这个在未来绿他的男人待在一块。
哦,这个也是。
看见站在医院走廊的余琅,阳洧直接调转方向,准备从另一边找路。
装脑震荡敲诈的计划已经没有心情实施了,毕竟真要敲诈就免不了掏病例。
他不喜欢看到别人脸上的怜悯,尤其是讨厌的人。
“喂!”余琅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你跑什么,心虚了是吧?医生怎么说?”
“doctor。”阳洧面无表情。
余琅怔了一秒。
“哈……”
他先是短促地漏出一声气音,肩膀抖了一下,接着嘴角开始向上扯。
“哈哈哈哈哈哈!你脑子有病吧!”
你脑子才有病,这么烂的梗都能笑成这样。
阳洧如今也听不得“脑子有病”四个字,干脆加快脚步。
余琅追上:“我发现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没有意思,贱货一个。”阳洧随口答道。
“怎么这么记仇,我不骂你了行不,你再讲个笑话呗!”余琅仗着长得高,一步不拉地和阳洧并排。
我的人生就是个笑话,你听不听?
阳洧:“检查出来一切正常,不需要你赔钱。”
余琅继续跟着。
阳洧停下脚步:“还跟着我干什么?有事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