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述:“好巧啊学长!”
巧你妈!
阳洧在心里肆无忌惮地骂娘,反正他也没有娘,无法选中,不怕反弹。
嘿嘿。
“居然又在学校遇到你了。”严述的眼尾微微下垂,笑得特别灿烂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线。
你装!
你继续装!
阳洧咬牙切齿:“是挺巧的……”
“学长,你微信怎么一直没回我消息啊?我昨天和今天早上都给你发了。”
“在忙。”阳洧回道。
“忙什么?”严述委屈巴巴:“怎么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忙什么?
也许忙着微笑和哭泣,忙着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就……上班啊,”阳洧含糊道,“校园祭来帮忙搬东西,跑来跑去的。”
“这样啊,”严述点点头,然后一脸愁容地转向那幅被污水淋了个透心凉的画。
“这副画我已经画了一个多月了,每天都会抽时间画一点,本来还剩今天最后一点点细节就能完成了,没想到……”
他叹了口气:“这下有点可惜了。”
所以你好好地干嘛要挪位置?
阳洧没有被道德绑架到,因为他怀疑严述是故意碰瓷。
视线随着严述的话落到那幅被毁了的画上。
是一幅油画。
画布上堆积的颜料很厚,污水还在持续地往下滴,带起表面未完全干透的颜料,拖拽出道道浑浊的水痕。
但整体的画面还能够辨认。
是雨后夜色中城市街道的一角,整体色调沉郁偏暗,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反射着车灯和冷蓝霓虹,细碎的光影被处理得极其细腻。
面画的右上角应该是今天新添的街灯,作为寂静雨夜中最大的光源,已经糊成一片脏兮兮的泥泞。
冇见过猪跑,咁食过猪肉。
阳洧虽然不懂画,但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
就像你上上句话虽然有两个字看不懂,但仍然能明白什么意思一样。
这确实是一幅花了大量心血和时间的作品。
对严述故意碰瓷的怀疑瞬间动摇了。
谁会拿自己认真画了一个多月的作品,来碰瓷一个外表看上去就没什么钱的人?
这也太下血本了。
而且刚才撞翻水桶确实是一个意外,也怪自己没怎么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