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许东临将衣服撩到阳洧胸口上方,眼神在一晃而过的某处停顿了一下。
颜色果然很浅。
“自己咬着。”
“什么?”阳洧懵了。
“衣服,”许东临用眼神示意那团被撩起的布料,“你手抓着也行,但抬手不是会痛吗?咬着更方便一点。”
阳洧瞳孔地震。
自己叼衣服?这画面他只在片里见过。
他看着许东临那张公事公办的脸挣扎了两秒,最终还是别扭地用牙齿咬住了衣角。
布料带着清洗后的淡香堵在口鼻前,阳洧视野被限制,只能半仰着头,腰腹暴露在许东临的视线中。
果然,侧腰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淤血在白皙的皮肤上晕开。
许东临拿起沾了药油的棉团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手法无可挑剔,视线却一寸寸滑过紧绷的腰线、凹陷的侧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皮肤,以及因为隐忍疼痛而偶尔轻颤的肌肉。
阳洧看不见许东临此刻的眼神。
那里面早已褪去了公事公办的冷静,取而代之的是欣赏,无声地描摹这片染上颜色的画布。
时间在沉默中被拉长。
直到许东临终于上完药,用干净的敷料贴上,才退开一步:“好了。”
阳洧如蒙大赦,吐掉布料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扯下来整理好:“……谢谢医生。”
“阳洧!跑哪儿去了?”走廊外适时传来郝仁的声音。
郝组长你真是个好组长,出现得真是时候!
阳洧无来由地浑身不得劲,找到脱身理由后留了句“我领导找我”就逃出了清创室。
“领导,我在这儿!”他朝着声音来源快步走去。
郝仁闻声转头,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阳洧的手臂。
“嘶……”阳洧嘴角抽了一下。
这个手劲儿,怎么不去工地拧钢筋?
“你怎么乱跑?”郝仁语气带着责怪,“小季总检查做完了,现在在病房休息,我这边董事长需要我去回个话,你先进去陪着!”
他不给阳洧说话的机会,半拉半推地带着他往病房走去,“这事儿因你而起,你进去照看一下是最基本的礼貌,也是工作!”
因我而起?
阳洧懒得反驳,活爹,不讲起道理来谁还说得过你?
转眼二人就到了病房门口,郝仁拍了拍他的肩,留下一个好好表现的眼神,便转身匆匆逃离。
阳洧深吸一口气,开了门。
季昶靠坐在升起的床头,身上换上了病号服,目光落在走进的阳洧身上,看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