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一块撒着糖霜的黄油曲奇,味道很甜,甜得有些发腻。
一块,两块……
阳洧被喂什么就吃什么,吃得很快,没什么表情,只是喉结偶尔滚动一下,吞咽的动作显得有些艰难。
许东临半蹲在他面前,没有移开视线,某个隐秘的癖好被微妙地触动。
他看得有些出神,几乎忘了时间。
直到阳洧眼里的空洞渐渐被填回些许神采,咀嚼的速度也加快了点。
“咳……”阳洧清了清嗓子,身体似乎找回了一点力气。
他瞬间挺直了背脊,脸上那种因空茫导致的脆弱也迅速褪去:“许医生?老毛病了,谢谢你啊医生。”
许东临眼神暗了暗,站起身将剩下的零食放在阳洧手边:“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想问!
阳洧咬牙切齿地指了指检查室紧闭的门:“里面那位就是上次撞我那个!”
“所以……你把他撞回来了?”
“差不多吧,”阳洧点头:“用我的身体撞了下他的车。”
许东临没料到是这么个撞法,愣了一下后失笑出声:“那你没事吧?”
“没事。”阳洧摇头。
“乱讲!”许东临却抓起他的手,把他的袖子轻轻撸了上去,漏出手臂上几道新鲜的擦伤。
“这样,我正好有空,先带你去处理一下。”许东临将人从沙发里拉了起来。
清创室里安静敞亮,许东临让阳洧坐在诊疗椅上。
清创、消毒、上药,许医生的目光很专注。
阳洧有些莫名的不自在,感觉许东临仿佛在欣赏某种艺术品般,从自己的手肘到指尖,目光缓慢地逡巡。
呸!还艺术品呢,真会给自己贴脸。
阳洧把那点微妙的不适压下去。
他回想起小说里对许东临的描述,作为医生尽职尽责,作为男人温柔体贴,可以说是里面一群蛇精病中最正常的一个。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小说里的纠葛尚未发生,眼前的医生正在尽心尽力地帮他处理伤口。
自己没必要对人家有太多敌意。
手臂的伤口处理完毕,许东临直起身,摘掉一次性手套:“上衣掀起来,腰侧和后背可能有撞伤,我看看。”
!
阳洧立刻警惕起来,身体往后缩了缩:“不用了不用了,腰上我自己来就行。”
开玩笑,根据小说描写,这些攻有一个算一个,八块腹肌属于基础配置,那身材描写得跟雕塑似的。
而他呢?
一个苦哈哈的社畜,每天唯一的运动量就是挤地铁上下班,仗着年纪轻体脂低基因好,勉强有两条老天爷赏饭吃的马甲线。
许东临没说话,只是重新抽出一副干净手套戴上,然后在阳洧还没反应过来时抓住阳洧衣服下摆往上撩。
“哎你……嘶!”阳洧手忙脚乱地想按住衣服,扯到伤口后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