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战况陷入胶着之际,三股截然不同,却都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源能波动,从战场的三个不同方向升起。风麟天、风文渊、风明哲,三人如同杀神般,出现在战场之上。他们周围的源能,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颜色,而是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领域,任何进入这片领域的南大陆联盟弟子,都会感到行动迟缓,源能运转不畅。“终于肯出来了吗?”血妖儿妖异的声音响起,她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色妖莲,出现在风麟天三人面前。血色源能如瀑布般从她体内涌出,与三人的源能领域抗衡着,不让其进一步扩张,影响到来之不易的防线。“血妖儿,你的对手,是我们。”风麟天空洞的声音响起,他手中的源能开始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之中,电光闪烁,雷鸣隐隐。“呵,求之不得。”血妖儿媚笑一声,眼神却冰冷如刀。她周身的血色源能丝线暴涨,化作无数索命红线,缠向三人。穆霄云则带领着血刃盟和东荒联盟的精锐,如同利刃般插入天机阁大军的侧翼,他们的战斗方式更为狂野和不拘一格,往往能以弱胜强,打乱天机阁的阵型。苏明、苏婉儿兄妹二人,一人持刀,一人控弦,配合默契,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林烬他们……还没有消息吗?”穆霄云一边格挡开一名天机阁统领的猛攻,一边焦急地想道。他们能撑过今日,但如果林烬不能及时带着着中央区域的秘密返回,或者寻找到破局之法,他们迟早会被天机阁这源源不断的攻势拖垮。而在那片被死寂与恐怖笼罩的中央区域,林烬与罗依依正小心翼翼地深入。越往里走,灰雾的颜色就越发暗红,空气中弥漫的怨念与绝望气息也越发浓重。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散落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奇异晶石,这些晶石内部,仿佛封存着破碎的魂魄。“这里的‘源能’,充满了绝望和毁灭。”罗依依皱着眉,她感觉自己的心神都受到了影响,变得有些烦躁和悲观。林烬伸出手,触摸着一块悬浮在半空,如同心脏般跳动的暗红色晶石,那晶石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手在舞动。“不,不仅仅是绝望和毁灭。”林烬的眼神异常明亮,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的微光,“在这些负面情绪的最深处,我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空’。仿佛一切的终点,又仿佛是……一切的。”他猛地抬头,望向中央区域最深处,那座比其他所有骨山都要高大、都要狰狞的白色骨塔。那骨塔的塔尖,似乎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光芒,直射苍穹,与天空中某个不可知的存在相连。“原来如此……”林烬喃喃自语,一个大胆而惊人的猜测,在他心中逐渐成形,“这骸骨之原,并非简单的监狱……它更像是一个……过滤器,或者说,一个‘转化器’!”罗依依疑惑地看着他。“那些生命晶石,那些可以延续寿命的草药,它们的能量来源……”林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撼,“或许,并非仅仅来自于骸骨之原本身,而是……来自于外部世界,甚至……更遥远的地方,通过这座骨塔,被转化、被‘过滤’后,才散逸到整个骸骨之原!”“而风麟天他们身上的‘源能’,包括我们掌握的,或许都只是这种‘过滤’过程中,泄露出来的一丝半缕而已!”罗依依被这个猜测惊呆了:“那……那中央区域的那位存在……”“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它并非是单纯的‘恶意’,或者说,它最初的目的并非如此。”林烬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它可能是在守护这个‘转化’过程,或者说,它本身就是这个转化机制的一部分。而风麟天他们,他们的‘源能’,可能更接近这个机制‘允许’存在的形式,所以才会在这骸骨之原如鱼得水,并且能更快地进化。”“但我们,以及我们掌握的更‘精纯’的源能……”林烬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或许,是这个机制所‘不允许’的,或者,是它更想‘吸收’的。”罗依依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那我们还进去吗?这太危险了!”林烬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因为危险,才更要进去。如果我们能理解,甚至掌控这种‘转化’,我们或许不仅能找到离开这里的路,还能……”他没有说下去,但罗依依已经明白了他未尽之语。还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这片土地的神秘力量所摆布。“而且,我有一种预感。”,!林烬看向南大陆联盟的方向,那里的战斗声仿佛依稀可闻,“这场战争,单纯的武力对抗,已经无法解决根本问题。我们需要更大的底牌。”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白色骨塔:“走吧,答案,应该就在里面。”骨塔的入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恶魔巨口般的黑洞。从黑洞中,吹出冰冷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寒风。林烬与罗依依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坚定。他们并肩,一步踏入了那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在他们身后,骸骨之原上,天机阁与南大陆联盟、血刃盟、东荒联盟的惨烈大战,仍在继续。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生命在凋零。而这场战争最终将走向何方,似乎无人能知。但林烬和罗依依,正在为了那渺茫的希望,深入虎穴。林烬与罗依依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座直插云霄的白色骨塔。塔内并不像外界看起来那般漆黑,反而弥漫着一种幽幽的、仿佛来自太古的微光。空气中充斥着难以言喻的静谧,死寂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脚下的骸骨铺就的地面,踩上去竟有种奇异的弹性,仿佛这些不知沉寂了多少岁月的骨骸,依旧保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生命残余。“这里……有种令人心悸的古老。”罗依依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此地的主人。她握紧了手中的剑,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林烬没有回答,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自己体内那悄然发生的变化上。就在他们深入骨塔大约百步之后,他清晰地感觉到,原本被彻底压制的灵力,那构成他一切修行根基的力量,竟然如同干涸河床中重新渗入的泉水,开始有一丝、两丝……微弱却真实地流淌起来!“依依,你……你有没有感觉到?”林烬猛地抓住罗依依的手臂,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焚天九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