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一位族中长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传音道:“族长,若非老祖宗当初伤势未愈,岂容那些人类活到今天!如今有鲸前辈相助,那些人类插翅难飞!等解决了他们,那宝物……嘿嘿!”蜥鬣天微微颔首,眼中厉色一闪而过。他再次看向鲸蛰禄,语气愈发谦卑:“前辈,不如您先歇息片刻,待那些人类进入我族包围圈,我等再……”“不必,”鲸蛰禄缓缓起身,周身魔气缭绕,“本座去会会他们。看看这些能让那位存在都感兴趣的小家伙,究竟有什么本事。”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冰层,望向了林烬等人前来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而林烬等人,此时也终于穿越了最后一片冰晶丛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宏伟的冰晶宫殿群,在幽暗的海底散发着冰冷的光晕,如同史前巨兽的骸骨铸就的坟墓。宫殿前,无数冰霜鬣蜥族人严阵以待,为首一人,正是蜥鬣天,他身边那道被黑袍笼罩的身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来了。”林烬轻声说道,停下了脚步。玄冰兽王上前一步,体内的力量开始缓缓苏醒,一股丝毫不弱于对面黑袍人的气息,从他瘦小的身躯中爆发出来,与那深渊魔鲸的气息狠狠碰撞在一起。“轰——!”两股无形的气势在空中交锋,卷起阵阵冰屑。当玄冰兽王那磅礴如海的气息,与对面深渊魔鲸鲸蛰禄刻意释放出的暴戾威压狠狠撞在一起时,海风仿佛都凝固了数息。“轰——!”无形的气浪以两者为中心炸开,卷起地上的冰晶碎屑,四下飞溅。“深渊魔鲸,我知道是你,不用再遮遮掩掩的了!”玄冰兽王猛地踏前一步,枯瘦的身躯内爆发出刺骨的寒意,双眸死死锁定住那道黑袍身影,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他心中冷笑:这蠢货,以为化形就能瞒天过海?上一次让你跑了,这一次,你身上那块焚天塔的碎片,我玄冰要定了!那黑袍人闻言,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怪笑,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嚯嚯嚯……没想到你这老乌龟,仅凭一次气息撞击就能识破老夫。看来,你这身板虽然矮小,感知倒还挺敏锐。实力恢复得不错嘛!”他缓缓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狰狞的类鲸鱼脸庞,巨大的眼瞳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他心中却在快速盘算:这老龟恢复速度出乎意料,看来不能硬拼,得尽快与那蜥蜴老鬼汇合,用大阵困死他们!“哼!”玄冰兽王最是听不得别人议论他的身高,尤其是从这丑陋魔物口中说出,更是让他怒火中烧,“少说废话!上一次让你这孽畜侥幸逃生,已是天大的运气!此次你自投罗网,还敢大放厥词!还有你,躲在暗处的蜥蜴老鬼,既然来了,何不现身?莫不是怕了本座,缩在你那冰窟里不敢出来?”“好一张伶牙俐齿!”一道白光闪过,蜥鬣鸿的身影出现在鲸蛰禄身旁。他人模人样地负手而立,眼神阴鸷,心中暗骂:这老龟,竟敢如此辱我!待会儿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嘴上却阴阳怪气道:“没想到这位‘道友’身量如此‘出众’,口气倒是不小!竟扬言要一打二?啧啧,老夫真是好怕啊!就怕道友你这‘伟岸’的身躯,扛不住我与鲸道友的一招半式,到时候趴在地上学狗叫,那可就不美了!”“你……找死!”玄冰兽王气得浑身发抖,他最介意的便是自己这缩在龟壳里的矮小形态。蜥鬣鸿这话,无异于在他伤口上撒盐,当下一声怒喝,右手一挥,数十道尖锐如枪的玄冰锥瞬间凝聚,带着刺骨的寒风,暴雨般射向蜥鬣鸿和鲸蛰禄!“雕虫小技!”蜥鬣鸿不屑冷笑,手中出现一柄冰晶长剑,剑花朵朵,将袭来的玄冰锥尽数格挡。鲸蛰禄则更为直接,巨爪一拍,一股黑色的魔气浪潮喷涌而出,不仅挡住了玄冰锥,更带着腐蚀性的力量,反卷向玄冰兽王。“轰隆隆!”三人攻击碰撞的余波瞬间扩散开来,整个冰面都剧烈震颤,冰霜鬣蜥宫殿前的广场上,更是被轰出无数坑洼,一些修为较低的鬣蜥族人被震得东倒西歪,气血翻涌。蜥鬣鸿脸色骤变,他心疼啊!这些可都是他族中的精锐,再打下去,这宫殿和族人都要被拆了!他立刻传音给鲸蛰禄:“鲸道友,此处不宜久战!这老龟实力强悍,我们在此缠斗,即使胜了也是惨胜,对我冰渊寒泽损伤太大!不如你我联手,先将这老龟逼到海面之上,再慢慢炮制他!”,!他心中打定主意,到了海面,远离族群,就算这老龟被逼急了自爆,也伤不到他根本。鲸蛰禄本就有此意,他巴不得远离这片地方,好独占林烬身上的焚天塔碎片,闻言立刻响应:“正该如此!蜥道友,你我合力,送这老乌龟上路!”他心中暗喜:这蠢蜥蜴,还真当本座是来帮他复仇的?等解决了这老龟,下一个就是你!林烬身上的宝物,都是本座的!玄冰兽王见状,心中冷笑连连:终于按捺不住了?想把我引走?正中我下怀!他表面却装作暴怒如狂,破口大骂道:“两个欺软怕硬的懦夫!想跑?没那么容易!今天不把你们这两个杂碎打出原形,我玄冰名字倒过来写!”骂归骂,他的攻势却“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个破绽,身形也“被迫”朝着海面的方向且战且退。他心中冷静:两个蠢货,我倒要看看,到了我的地盘,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三人边打边骂,能量轰鸣声不绝于耳,从冰宫广场一路打向海面,溅起冲天浪柱。玄冰兽王“节节败退”,却总在关键时刻堪堪挡住两人的绝杀,引得蜥鬣鸿和鲸蛰禄心中更加得意,追击得也越发紧迫。而与此同时,在葬龙坡——那座被终年不散的灰蒙蒙迷雾笼罩的孤岛悬崖下,林烬等人正争分夺秒地进行着最后的布阵。“苏明,阵基稳固否?”林烬额头渗出细汗,目光紧盯着眼前复杂玄奥的阵图。这伏武锁境阵经过地老重新炼制,威力固然大增,但布置起来的繁琐程度也远超以往。他心中默默祈祷:一定要成功!这关系着我们所有人的生死,也关系到焚天塔的归属!苏明盘膝坐在一个由稀有矿石雕琢而成的巨大阵盘旁,双手不断打出繁复的印诀,一道道灵力精准地涌入阵盘核心。:()焚天九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