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们恩爱快活!没那么容易!
这一刻裴娇娥的心同样扭曲丑陋,她拦在谢栩面前紧盯着他:“你还敢娶她为妻朝夕相处,你知道她是谁吗?”
谢栩停下脚步。
裴娇娥仿佛揭露一个忍耐已久的大秘密,猛地兴奋尖声:“她不是人,你知道吗?她顶着我的身子,哈哈哈……她就是一个精怪……”
这种话够惊世骇俗了,旁边狱卒听了都是一唬,可谢栩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再度迈开了脚步,朝着顾莘莘走去。
得不到回应的裴娇娥急急跟过去,她甚至扯住了谢栩的衣袖,“喂!你听到我的话没!你还敢跟她生活在一起,你不怕她吃了你吗?!”
“她不是个人啊……”
谢栩终于瞟了她一眼,裴娇娥期待在他脸上看到震惊或慌张的表情,遗憾的是谢栩依旧平静,他看着裴娇娥,淡淡反问:“她不是人,你又是什么?”
裴娇娥面容一震,对啊,顾莘莘顶替了她的身体,那她又是什么?
连裴娇娥自己都说不上来。
谢栩冷冷拂开了她的手,再度看向顾莘莘的方向,自语道:“再不走,时间晚了,一会买不到她爱吃的卤鸭舌了。”
他若无其事,对裴娇娥一派石破天惊的言辞恍若未闻。
他施施然走到马车上,当众挽起起了马车上女子的手。
也是这时,他风轻云淡吩咐一旁巡逻的狱卒,“二皇子妃心智有恙,回头告诉御史大人,日后仔细看管,莫出了什么意外。”
这语气说得客气,言下之意却不简单——废二皇子妃,裴御史的女儿疯了,日后带回裴家就关在屋子里,别出来了!
不然她敢惹事,我太尉府就不客气了。
狱卒们纷纷点头,他们当然更相信太尉的话,方才废皇子妃那些言语,疯言疯语,莫名其妙……没准真是宫斗失败,打击太大,脑子出了问题。
那边来接裴娇娥的两个婆子显然听到太尉的吩咐,她们同样以为裴娇娥疯了,立马上前去制住裴娇娥,生怕她再做出什么疯癫之举来。
被两个粗使婆子强行摁住,裴娇娥哪里甘心,可她的力气比不过婆子们,两个婆子几乎是将她紧紧摁压,捂住嘴,连推带搡塞进裴府的马车。
被押犯人般塞进了马车,裴娇娥忍不住浑身颤抖。
不知是为自己可悲还是不甘。
可悲的是,没有报仇成功,没有打击对方一丝半点。不甘的是,在谢栩最后的眼神中,她分明能感受到,他是知道顾莘莘真实身份的,知道她不是一个正常人,却仍然甘心情愿与她在一起。
她甚至有一种感觉,眼前顾莘莘并不是单纯的顾莘莘,谢栩看着她会放出光芒的眼神,或许,她正是谢栩历经几世,想找到的那一位所爱,阿殷。
可知道这一切又怎样呢,她裴娇娥终究是一个失败者,这一世,她没有寻回真爱,也没有报仇成功,而下半辈子,她还要背负疯婆子的名声度过。
车厢里,失去一切的裴娇娥放声大哭。
另一辆马车里,小两口则是亲亲密密。
裴娇娥对他们来说,自始至终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存在,没有人理会,今后她也翻不起风浪。
夕阳下,马车载着夫妻两的甜蜜驶向了飘香的卤肉铺子,今晚,美食加餐!
对比一喜一悲的两处地方,第三处则是气氛凝重。
场景又回到了监狱,牢狱最深处,相对着两个大陈朝最了不得的人物。
皇帝与皇后。
不,应该说是废后,片刻后,这位废后即将为她曾丧心病狂的作所为付出代价。
废后面前正放着一杯毒酒。
今日旨意一落,皇后以鸠毒赐死,来送酒的正是皇帝。
这对曾经的夫妻,相对久久不语,皇后更是看着面前的毒酒一言不发。
毕竟夫妻一场,即将结束对方性命前,皇帝问:“走之前,你可还有什么要求?”
皇后仍是瞧着那杯毒酒,生命末端,她突然大笑起来,像想到了什么非同寻常的事,她抬起头,眼神诡异的看向皇帝:“有,我要见宋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