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让他们把脸抹得跟黑锅底似的,鞋子也故意剪烂,这又是何苦?”
秦风嘿嘿一笑,拍了拍坐下战马的脖子。
“耶律洪那小子是个狼崽子,狼的眼尖。”
“你穿得稍微整齐点,他就会觉得你有备而来,缩进黑石山死守。”
“那样咱们得拿命去填山谷,不划算。”
“咱们得让他觉得,这块肉不仅肥,而且还没长牙,谁都能上来啃一口。”
霍去病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无奈。
“末將打了一辈子仗,头一次见求著敌人来杀自己的。”
“怕就怕演过了火,把咱们自己人也骗了。”
正说话间,远处的戈壁滩上一道灰尘扬起。
一个穿著破烂披风的“夜不收”趴在马背上,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马还没停稳,那探子就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动作狼狈到了极点。
“报……报將军!北边,北边发现蛮子游骑!”
探子喊声极大,带著一股子破风箱的拉拽感。
“约莫……约莫五六十骑,离咱们这儿不到十里地了!”
秦风一下子从马背上坐直了身体,那对眼珠子瞬间亮得嚇人。
“好戏开场了。”
他猛地从马背上跳下来,动作快如闪电。
“传我军令!全军听好了!”
“除了枪和弹药袋,剩下那些装样子的破烂,全给我扔了!”
“把锅碗瓢盆也给我砸碎几个扔地上!”
“演得像一点,旗子给我折了,乱跑!快跑!”
霍去病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刚才还沉默行军的五千新兵,瞬间炸了锅。
黑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把肩膀上那个沉甸甸的破铺盖卷往地上一摔。
“妈呀!蛮子杀来了!快跑啊!”
他那嗓门大得能震死林子里的鸟。
原本整齐的沉默瞬间变成了一片鬼哭狼嚎。
有的兵故意把手里那杆缠了布条的火枪倒拎著,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跡。
有的兵解开腰带,一边跑一边往后扔那几个被敲得变了形的破铁盆。
五千人像是被惊动的鸡群,没命地往附近的一个沙坳子后面钻。
秦风更狠,他一把拽住霍去病的马韁绳。
“老霍,把你那宝剑的剑鞘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