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他身后的独眼龙带著一队火枪手,冷静地举枪,瞄准,射击。
三名武道高手身前的护体內力,在燧发枪子弹面前盪起一层涟漪,隨即像玻璃一样破碎。
血花在他们胸前绽放。
三人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重重地摔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到死他们都不明白,自己苦修数十年的內力,为何挡不住一颗小小的铁丸。
“时代变了,老东西。”秦风头也不回地衝杀。
战场的另一侧,角落的阴影里。
柳如烟站在一处断壁后,她身上穿著秦风特意让人做的厚斗篷。
她看著眼前血腥的廝杀,小脸有些发白,却並未躲闪。
突然,她看到几个漏网的李家护院,正鬼鬼祟祟地绕向陷阵营的侧翼,试图偷袭。
柳如烟的眼神一冷。
她脚下的阴影里,几条比手臂还粗的黑色藤蔓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像潜行的毒蛇。
那几个护院刚举起刀,脚踝就被猛地缠住。
他们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进了黑暗的废墟里。
几声短促而压抑的惨叫过后,一切又恢復了平静。
片刻后,几具皮肤乾瘪,如同风乾腊肉的乾尸,被从废墟里扔了出来。
柳如烟眨了眨眼,拉了拉自己的斗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势已去。
秦风带著陷阵营,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势不可挡。
天快亮时,李家堡內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秦风一脚踹开李家议事厅的大门,浑身是血地走了进去。
李承乾瘫坐在家主的宝座上,面如死灰。
“李家主,我这钳子,够不够硬?”秦风將带血的唐刀扛在肩上,咧嘴一笑。
“你……你这个魔鬼……”李承乾嘴唇哆嗦著。
“我说了,清君侧,討国贼。”秦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独眼龙,把魏阉写给他的信,念给李家的奴才们听听!”
独眼龙走上前,展开一封信,大声念出了李家勾结魏阉,出卖北凉军事情报,意图谋害北凉王的种种罪证。
院子里跪著的上千名李家家奴和僕役听得面面相覷,最后都变成了愤怒。
“李家通敌叛国,罪该万死!”秦风高声宣布,“但尔等只是家奴,罪不至死。从今日起,为我碎叶城劳作,就能吃饱穿暖!”
人群先是寂静,隨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秦风看著这一切,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斥候飞马赶来,衝到秦风面前翻身下马。
“將军!北凉王府派人来了!说是……说是来给將军贺喜的!”
秦风笑了。
他知道,从今夜起,这北凉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