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万双眼睛,都死死地盯著城墙缺口处那个动手的男人,和他脚下那具跪著的无头尸体。
他们的神。
他们的大祭司。
他们精神的支柱。
就这么被人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拍死了。
秦风嫌弃地甩了甩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一脚踹开脚下的尸体,弯腰捡起了那串沾满脑浆的狼头骨串。
他走到缺口的边缘,將骨串高高举起,让城外所有蛮族士兵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什么都没说。
但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大祭司……死了?”
“神使……死了……”
城外,一个蛮族千夫长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下一秒,他扔掉手里的弯刀,调转坐骑,头也不回地向著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溃败,就像一场山洪,瞬间爆发,並且一发不可收拾。
所谓的三十万大军,在精神信仰崩塌的瞬间,彻底变成了一盘散沙,一群只知道逃命的惊弓之鸟。
城西方向,巴图王子勒住坐骑,远远地看著这一幕,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传令下去,给我追!”
他抽出弯刀,向前一指。
“大祭司被奸人所害!我们要为大祭司报仇!保护同胞撤退!”
他身后的黑狼部落骑兵们,会意地发出一阵阵“悲愤”的怒吼,向著那些溃散的其他部落士兵,“追杀”了过去。
城墙上,秦风隨手將那串骨串丟下城楼。
他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身后已经看傻了的黑牛。
“通知独眼龙,把城门打开。”
黑牛愣愣地问:“头儿,打开城门干啥?”
秦风指了指城外那片黑压压的溃兵。
“自助餐都吃完了,总得有人留下来,刷盘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