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站起身,开始下令。
“赵家,把所有的猛火油都搬出来,给我浇在城墙外那片枯草地上。记住,要浇透。”
“孙家,所有的烧刀子酒,全部送到城头,还有那几千个空罈子,都给我备好。”
“钱家,那些豆子,不用煮,全部撒在城门前那条必经之路上。铺厚点,至少得没过脚踝。”
说到这,秦风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除了这些,我还要你们家里所有的铁钉、碎瓷片、石灰粉。就算是把你们家里的锅砸了,把墙皮扒了,我也要看到这些东西堆满城头!”
“还有。”
秦风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城外三十里內,所有的树,全部砍光,做成拒马。所有的水井……”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那是之前从黑莲教那个鬼手身上搜出来的。
“把这里面的东西,给我扔进去。”
那是黑莲教特製的尸毒,虽不致死,但只要沾上一星半点,就会上吐下泻,浑身溃烂,战力全失。
既然黑莲教送了大礼,不拿来招待蛮子,实在太浪费了。
“这……这……”
一个穿著绸缎衣裳的老头颤巍巍地站出来,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
“將军!这可是毁家紓难啊!那些猛火油和酒水,都是老朽几辈子的积蓄……这要是都糟蹋了,老朽还不如死了算了!”
“是啊將军!这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周围的商贾们也都跟著哭嚎起来。
秦风看著他们,笑了。
他走到那老头面前,帮他整了整衣领。
“老人家,你搞错了一件事。”
秦风的手指在老头的拐杖上轻轻弹了一下。
“人活著,钱没了,还可以再赚。”
“人死了,钱没花完。”
秦风凑到老头耳边,轻声说道:“那才叫悲剧。”
“再说,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鏘!”
黑牛手里的板斧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大理石地砖瞬间碎成了蜘蛛网。
哭嚎声又一下子停住了。
秦风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独眼龙,带人去帮各位老板『搬家。记住,要轻拿轻放,別把咱们的『装修材料给弄坏了。”
“是!”
独眼龙一挥手,几十个陷阵营的士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架起那些商贾就往外走。
“將军!將军饶命啊!”
“別动我的油!那是我的命根子啊!”
惨叫声渐行渐远。
冷月合上帐本,看著秦风,眼神有些复杂。
“你要用豆子防骑兵?用石灰粉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