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洪眼皮都没抬一下。
“杀了餵狗,这种小事也来烦我?”
“不……主上,那人身上带著北凉王府徐庶的亲笔密信!”
骑兵双手托起一份沾血的公文,举过头顶。
耶律洪的动作停住了。
他扔掉羊腿,一把抓过那张信纸。
他的眼珠子在信上快速扫过,呼吸变得越来越重。
“秦风……镇北军……”
耶律洪冷笑一声,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他隨手將公文扔进火盆里,火苗猛地窜起老高。
“那个杀掉李家、嚇坏李神通的秦风,原来只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身边的萨满祭司弯著腰,语气阴沉。
“少狼主,这会不会是大乾人的诡计?”
“诡计?”
耶律洪站起身,一把拽下身后的黑豹皮,露出满身交错的伤疤。
“徐庶那老狐狸最是怕死,他给王府留后路不是一天两天了。”
“新军炸膛,粮草告罄……这就是大乾人的常態!”
他走到帐门口,看著远处延绵不绝的黑石山。
那里埋藏著能让炉火烧得比天还红的“黑石”。
“传我的命令,集结三个万人部落。”
耶律洪抽出腰间的弯刀,对著虚空狠狠一劈。
“咱们不等雪化了。”
“明天一早,我要在碎叶城的城墙上,用秦风的头骨喝酒!”
蛮族的营地里,沉闷的牛角號声穿透了寒风。
无数原本在帐篷里躲避严寒的骑兵,纷纷跨上了战马。
他们看著南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眼神里透出饿狼一般的绿光。
雪还在下,可黑山蛮的杀意已经烧红了半边天。
而在碎叶城的工坊里。
秦风正蹲在一台半成品的水泥搅拌机旁。
他抓起一把刚磨出来的灰粉,放在鼻尖嗅了嗅。
“老头,明天这玩意儿要是和不成浆子,你也就不用回家了。”
那被抓来的老石匠浑身发抖。
“將军放心,照您的方子,就是龙王的尿也得给它固住!”
秦风咧开嘴,看著那灰扑扑的粉末,嘿嘿一笑。
“耶律洪,老子给你修了一座好坟,就看你什么时候躺进来了。”